第三回(1 / 2)

第88章第三回

晚膳后,陈树乘坐銮驾回到养心殿,小林子躬身相迎,亲自扶着小皇帝下辇,低声道:“已备好热水,圣上可要沐浴净身?”“等会儿吧,林绥延呢?"陈树眯了眯眼,没在这一圈宫女太监中瞧见熟悉的人。

“林大人正在寝宫候着呢。"小林子回道。“就你这狗奴才抬举他。"陈树横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说道。小林子呵呵一笑:“奴才抬举谁,还不是看圣颜?”小林子是和原主从冷宫出来的,情谊还算深厚,在原主被杀后,也跟着殉主了,是小皇帝身边为数不多的忠心之人。陈树推门而入,殿内伺候的宫女下跪行礼,林绥延也不例外,毕恭毕敬地下跪,微微低着脑袋。

“起来吧。"陈树摆了摆手,坐上卧榻,上面整齐堆放着御膳房最近研制的新小食。

林绥延慢步走到陈树跟前,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在小林子的监督下,青色胡须刮去,收拾干净脸,比那颓废的模样看起来更加清俊几分,人也精神些。陈树微微吡牙,含着那颗甜又酸的青枣,没有直接吐出来,而是嚼了嚼咽下去,嘴里感觉一丝回甘的甜,小皇帝口味较为独特,一贯喜欢一些很甜很酸的吃食。

“张嘴。"陈树手肘撑在榻上,懒懒散散地看向林绥延。林绥延怔愣一瞬,对上陈树黝黑的视线,那双毫无杂质的黑眸,太过干净而让人无法察觉到其真实想法,显得愈发深不可测又喜怒无常。林绥延捏紧的拳头松开又捏紧,心底那股油然而生的抗拒让他没有立刻听从皇帝的命令,几息之间,陈树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匆匆弯腰张嘴,比青枣先到的,是陈树的巴掌。他轻扇了一下林绥延的脸,不是惩治更像是警告,但从小被当作家主培养的世家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骄傲一片片碎成渣。陈树亲手将青枣塞进林绥延嘴里,掐着他的脖颈,语气冷漠:“耳朵若是不好使,便割了吧。”

“圣上息怒。“林绥延含着枣说得有些含糊,嘴上说着息怒,表情却很平静,似乎割掉耳朵也无所谓。

陈树将那一叠枣往林绥延那边推了推:“吃干净。”林绥延吃着那味道怪异的青枣,牙酸心更涩,不顾强烈的呕吐感袭来,他不明白这样恶心的味道怎么会有人如此钟爱。陈树看着他将那叠枣吃完才放过他。

“小林子可教你了如何侍寝?"陈树冷不丁问着,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说了。"林绥延低沉着嗓音。

“嗯,先替孤更衣吧。"陈树站起身朝着龙榻走去,殿内还有宫女和太监伺候,他们轻手轻脚像空气般,不敢打搅皇帝的雅兴。林绥延在小太监的帮助下,将陈树的外袍脱下,只剩下明黄的寝衣,他大剌剌往床沿一坐,林绥延跪下给他脱下鞋袜,又打来热水洗脚。陈树双手撑在床榻,表情轻松闲适,任由林绥延伺候着,从前的小皇帝可舍不得真的让林绥延这般卑躬屈膝地伺候他。他扭曲又别扭,都害得林绥延家破人亡、身残心碎,还妄图想要林绥延爱他呢。

陈树可就没那么惯着林绥延了,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屋内被烛火照得明亮非常,珠帘被陈树放下来一边,他轻轻拂动,便响起清脆的玉盘撞击之声,陈树望着林绥延不紧不慢的净手,曲腿坐在床上,发号施令:“还不滚过来?”

林绥延动作一顿,垂着睫毛,走到榻前,被陈树一把抓住衣领,拉近距离,林绥延的视线对上那双恶劣戏谑的桃花眼。“林绥延你在成为太监前,可有过旁的女子?“殿内的龙涎香似乎太过浓郁,让林绥延喘不上气来。

林绥延从小洁身自好,身边连通房丫头都没有。“没有。"林绥延声音很低。

陈树笑起来,那两颗虎牙显得极为可恶,他道:“正好,左右以后你也没机会有了。”

“既然当不成男人,那你便当孤的'妃嫔′如何?”小皇帝的话太过侮辱人,就连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反抗的林绥延都有些忍不了了:“陛下,不要戏弄奴才了,奴才怎配如此?”陈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孤是皇帝,说你配,自然就配咯。”林绥延抿了抿唇,脸色苍白冷漠,片刻间,陈树咬上他的唇,那虎牙尖利,咬得林绥延嘴唇出血生疼。

他下意识地张嘴,接住小皇帝湿软的舌头,嘴里的酸涩似乎被人分去了一半,小皇帝的舌头很软,与他嚣张的做派大相径庭,软的让人不敢用力咬。小皇帝的舌头横冲直撞,霸占领地,宣告主权似的在他唇舌之间留下痕迹。陈树呼吸有些不稳,眉梢蹙了蹙眉,松开林绥延的唇,眼皮泛红,嘴唇湿红。

他舔了舔唇,不满地掐着林绥延的脖子:“小林子便是这般告诉你侍寝的?”

“奴才该死。"林绥延道。

陈树拧着眉,神情不耐,拉起他的手,按下他的脑袋,“这般伺候吧。”林绥延视线内便只有明黄的布料,那一刻岌岌可危的底线紧绷起来,理智和自尊在拉扯,身体的五脏六腑都被一根名为尊严的弦禁锢着。他脑海中是父母斩首前通红的眼,亦有弟妹那年幼的脸。林绥延低下头,动作生疏又颤抖。

陈树感觉林绥延的手一直在抖,他似乎听见林绥延骨头在倔强地发出脆响,骨骼忍耐得发颤,最终还是像封建社会的最高皇权低下了头颅。“呃见……”陈树舒展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