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2 / 2)

,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分的波斯猫。

而在陈祯疏看来,那只脏兮兮的小猫更像陈树。“皇叔。"陈树小跑到陈祯疏跟前,毕恭毕敬地唤了他一声,小皇帝天不怕地不怕,却是有些怵陈祯疏的。

他干净明亮的黑眸,带着一点稚童的纯真似的,很容易迷惑人。若是不了解小皇帝的人,只怕还会以为这是一个什么天真孩童。“嗯,圣上在这儿做甚?最近可有温书习字?"陈祯疏半点没有要行礼的意思,只是垂眼看着眼前并不及他肩膀高的少年。陈祯疏浓眉大眼、剑眉星目,只有那双桃花眼和陈树有几分像。陈树眼睛转溜一瞬,理直气壮地道:“李爱卿畏孤,不敢倾囊相授。”“若是皇叔授孤之帝王之术,孤定肯认真求学。”陈祯疏眉头很轻的挑动一瞬,那脾睨的落在少年人的阴柔美丽的五官上,男生女相,绝色芳华,平日里小皇帝可不敢这么和他说话。“你想本王教你帝王之术?"陈祯疏薄唇微微勾起,语气薄凉冷淡:“但本王也只是圣上的臣子而已,哪里会这些。”

“那便是皇叔吝啬赐教。"陈树嗔哼一声,任性般偏头,语气很不满:“你们都觉得孤愚钝,不堪成大器…却从不肯真的信任孤。”陈祯疏还未说话,身后跟从他前去拜见太后的翰林大学士文林已经忍不住惊讶地抬眼了,瞧着任性的小皇帝暗自心惊。世人皆道:陈天子不过晋太后的傀儡,实则这天下早就改姓了晋。都说陈天子是个草包白痴,但今日看也尽然啊。居然敢主动和摄政王提出这样的请求。

“你当真想学?"陈祯疏沉声询问,眼神不自觉流露出压迫感,似在确定陈树的真实想法。

“当然!孤是皇帝!"陈树点了点头,颇为兴奋地看着陈祯疏:“皇叔真的肯收孤为弟子吗?”

陈祯疏依旧很平静道:“并非弟子,若是圣上有心,本王四日去一趟养心殿,其余时间……文林,既然李瑜不堪大用,日后你便去替了他的位置吧。正在看戏的文林差点把自己的白胡子扯断了:“啊?”“臣才疏学浅……唉?”

文林的拒绝根本没被陈祯疏放在心上,带着人离开。陈树手上有泥和白毛,唇角勾起一丝势在必得的冷酷笑容,他与母后之间的母子情分早在权力的拉扯之间消磨,沉溺在权力中心的太后不肯放权。陈树需告知陈祯疏他并非和太后一条心,虽然陈祯疏也许并不会相信,但他需要更多的机会来改变那必死的结局。

不过陈树和陈祯疏的谈话自然逃不过晋太后的耳目。晚膳间,陈树便被请到慈宁宫用膳了。

彼时,晋太后的身边还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伺候着,晋太后朝着他招了招手:“禧儿,快到母后身边来,御膳房做了你最爱吃的八珍糕,快来尝尝。水沈静毕恭毕敬地屈膝行礼,身材窈窕,面容秀美,“参见圣上。”陈树径直坐在太后身边,太后依旧年轻貌美,眼尾甚至连细纹都没有,笑眯眯地看着陈树,抓着他的手,笑着道:“几日不见,本宫怎觉得禧儿好像瘦了?”

“哪有?我明明还胖了,长高了呢。“陈树冲着太后撒娇,拿起八珍糕啃着。“是吗?"晋太后依旧笑吟吟的,晚膳间便问起御花园之事。陈树不甚在意地说道:“皇叔身为大儒弟子,且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若是肯教孤,不是一件好事吗?”

“而且孤多与皇叔亲近还能堵住某些宗室的嘴。”晋太后已经和陈祯疏撕破脸皮,但如今她无法把他拉下台,陈祯疏也无法拿她如何,所以陈树和陈祯疏亲近还能歇了某些挑拨之辈的心思。晋太后从未想过自己的皇几会生出背叛的心心思,只以为他一时兴起而已。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不是一个能吃苦的性格,是和欺软怕硬,软弱无能的性格,入不了陈祯疏的眼。

她想明白后,便露出温柔的神情:“你肯上进,母后很欣慰,你终于要懂事了。”

陈树就着贤妃的手帕擦嘴,视线落在她肚子上,伸手轻轻拍了拍:“你日后便在慈宁宫住下,等平安生产再回自己宫中。”整个宫中,就只有慈宁宫是旁人伸不进手来。贤妃露出一点惶恐惊喜的神情,温温柔柔地应是。晋太后更欣慰了,直感叹陈树开窍了,会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