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棋吗?」
棋局已经下了接近两小时。
松平说他们短时间内不会结束,便拉着守在内场的近藤三人陪自己喝酒。虽然在工作时间喝酒不妥,但他们还是被长官逼着坐了下来,美其名不喝也别站在这里煞风景。
在gal game裹面,旧情人要是和现任同场,场面一般都会变成修罗场。近藤的目光在场内打转,眼光在旁边两个安静的好友,以及沉默下棋的「前任」之间来回,气氛平静得根本不见半点修罗场的徵兆。也是,他们怎么敢。
近藤望着远处仍然在对弈的两人,最后转向松平「那个…他们都已经下了那么久了,还没完吗?」
松平不以为意地抿了一口酒。
「是这样的,没三四个小时是不会完的。」看着长官习以为常,他不禁好奇「将军大人和茶茶老师认识很久了吗?」松平听到这问题,眉头一挑,显然有些意外,转念一想,按时间来算,近藤一行人那时候还没到江户,那些消息后来又被压下去了,他们不知道这些陈年旧事也实属正常。
「对了,那时候你们还没来江户,大概不知道吧。那两个人当时可是差点就要结婚的。」
他的轻描淡写让近藤被酒呛到「结、结婚?!」近藤立刻看向旁边自称与她是三角关係的好友。「十四、总悟,你们有听说过吗?」
他们虽然不像近藤那样将表情全数写在脸上,但从他们的愕然看来,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
但想想也是,谁会把失败的婚约到处和别人说呢。「那最后为什么没成?」冲田问「如果说是她还在实家时的事,那她当时也只是十四岁左右吧。这样说的话,难道将军大人是个恋…冲田冒犯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近藤搞住了嘴巴。对上到松平投来幽幽的目光,近藤马上讪笑着掩饰。
松平没有说穿,只是白了他们一眼,接着又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口。「像他那种位置,婚姻怎可能有什么爱情?不过是受友人記孤,顺便牵制那些蠢蠢欲动的派系罢了。」
说到这里,他又不禁叹气。
「那孩子也是,当时要是乖乖嫁了,也不用那么折腾自己了。以小将那种性格,就算最后真的没能培养出爱情,也会好好待她的。」言下之意,是千茶拒绝了将军的求婚。
以她那种性格来说,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意外。毕竞她从来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
无论感情还是处事,只要认定了目标,就会不顾一切后果。土方沉默地凝视着远处对弈的两人,视线最终落在千茶身上。此时的她沉静而专注,与平常吵闹的模样截然不同,甚至让人难以想像这是同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在西麻布那晚,她和他谈论起正事的时候,也露出过同样的神情。
褪去了所有嬉笑怒骂的伪装,认真而疏离,和调遭彷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就算平时怎样装傻充愣,但此刻却能与将军平静地对弈,既不放水,也不显半分紧张拘束。
他脑海裹一直在响着松平刚才说的话。
如果她当年真的答应嫁给将军,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撇除样貌不谈,她亦是个细心体贴的,也擅长察言观色。即使性格偶尔有些恶劣,但骨子里还是温柔的人。
即使刚开始没任何感情,在日夜相处之下,将军恐怕也会在不知不觉间对她产生好感。
就算最终没能成为那种甜蜜恩爱的夫妻,或许也能相敬如宾,共度白首。这样想着,土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垂下眼,像是忘记现在正在职务中,端起面前本应是摆设的酒杯一饮而尽,然而酒精的烧灼仍然没能把那股闷意压下。即使知道这些假设毫无意义。
她和别的男人来往,那是她的自由。
儒管他不喜欢看见她身边围绕着其他人,却从未想过要约束她。或者说,就算他想,他也没有这个资格和名分。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不会像坂田银时那样,稍受刺激便跳脚,更不会公然表达对她的估有欲。
他一直告诉自己,只要保持现状就好。
可是一想到她哪天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妻子,那种难受的感觉便让他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