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因为前者不争不抢

棋局一直持续到深夜,最终以和局作结。

千茶和茂茂专注对弈时，松平早已拉着近藤喝得酩酊大醉，两人东倒西歪地瘫睡在角落的沙发上。

茂茂循着鼾声,往熟睡的长辈看了一眼，不禁轻叹。时候不早了，来喝酒本来就是松平的提议，茂茂对夜总会其实兴致不大。能意外和故人重逢,这倒让他更加惊喜，也算圆满了这次出行。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不打算在这里待太晚。「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时间都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他说着，双手撑着膝盖起身，向千茶微微躬身。

千茶见状也赶紧起来欠身回礼。

「哪里的话,能这样和你喝酒聊天，我也很高兴。」她说得一脸真诚，丝毫不提当初是谁一直在玩躲猫猫。「那么……我下次还能再来这里找你喝酒或下棋吗？」茂茂带着期待，试求地问。

说实话，她不太想在这种地方和他碰面，但要是直接拒绝，又好像在妨碍店里的营业。千茶凝视着他思考片刻，然后身子微微倾向茂茂，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茂茂霎时双眼一亮，惊喜地回望千茶，眸里透出的雀跃难以掩饰。「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点点头,伸出小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嗯，我们约好了。」下意识便对将军用了平常哄小孩的语气，千茶刚反应过来，茂茂已经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指勾上。

她又和别的男人勾着手指，许下不知什么的轻浮约定。土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二人相勾的小指上，即使他认为自己并非刻意，眼睛却迟迟没有移开。

也许是酒喝得有点多了，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视线停驻得比自己所察觉的还要久一些，也更明显。别人先不说，至少旁边的冲田看得一清二楚。

「看太久了，土方先生。直盯着将军大人看可是很失礼的，你还是赶紧在将军怪罪下来之前切腹吧。」

冲田趁着他有些酒意，赶紧哄说，甚至还很贴心地给他手里塞了把短刀，然后握起自己的菊一文字在空中挥了两下。「感觉今天的状态还不错。」冲田朝土方举起大拇指，嘴角勾出毛骨悚然的笑容「放心吧，我会把土方先生的脑袋完完整整地斩下来。介错的事就交给我吧！」

「放心个鬼！」土方把短刀摔在地上，一把扯过冲田的衣领「谁说要切腹了？你到底有多想我死？为什么身上还带着短刀？」「以备不时之需。」

「哪里来的不时之需！」

冲田对土方的怒火毫不在意，平静地挣开他的手，收起菊一文字，拍了拍土方的肩膀，一副安抚的姿态。

「我只是看不过眼土方先生这种鲁蛇的姿态，想帮你解决问题而已。」「你这样像在帮我解决问题吗？我看你明显是想解决我吧！」「啧。被发现了。」

「我就知道……」土方狠瞪他，生怕这边的动静会引起将军注意，又赶紧往那边瞧了一眼。

确认两人还在说小话，没空留意他们，他先是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被那些暧昧不明的情绪淹没过去。

怎看都觉得不顺眼。

「土方先生，按你现在的眼神看来，难道是打算暗杀将军大人吗？」冲田忽然用不小的声量问。

「别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去暗杀将军！证据呢！」「我的眼睛就是证据。」

土方瞪向那个可恶的小子，咬紧牙关「好啊，那你马上把这双眼睛挖出来当证据。」

话还没说完，他便按住冲田的肩膀，作势要去挖他的眼睛。冲田赶紧伸手阻挡，两人马上扭打成一团。

直到听见旁边睡得不太安稳的松平开始说梦话话，他们这才警觉地停下打闹，悄悄往那边瞥了一眼，活脱脱就像在课堂上捣乱、生怕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确定他们还在睡觉，二人对视了一眼，土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然后轻咳一声，别过脸去，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起身上皱起的制服。「土方先生。」见土方不理自己，冲田又在唤着。「吵死了！你到底想怎样？」他压着声音，不耐烦地应着。「没什么。」

土方知道自己喝了酒，反应可能会有些过度，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今天的冲田有些古怪。

真要说的话，就好像找茬的频率似乎比平常高了不少。就像刻意将情绪发泄在他身上似的。

土方的目光扫向将军和千茶那边，接着又回头看了冲田一眼，挑起眉，试探地开囗。

「我说，总悟，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冲田听到这话，神情顿了顿，随即便向他投来莫名其妙的眼神。「你在说什么傻话？难不成刚才撞到头了吗？还是酒喝进脑子里了？」他眯着眼睛，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而恶劣。但冲田总悟这个人嘛，向来说一不二，要是土方的猜测只是空想，他定会先否定再嘲讽，像现在这样刻意回避问题，反而更让人觉得不对劲。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土方还是有这种眼力的。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冲田伸展了一下手臂，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像是在刻意转移他的注意。

「我累了。既然他们都快散场了，我先上车睡……不，待命好了。」「喂，你刚才是说上车睡觉了吧。」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