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世民解毒。待到世民苏醒,脱离险情之后,才教她们轮流去陪他。爱。很担心那毒药伤害脑子,影响智力。
世民的神智仿佛已经被影响,他一睁眼没见到我,还以为我也被毒死,一面哭一面往屋外冲,要替我报仇。
也不知谁给谁报仇。
他总在哭。
哭我死而复生,哭我抛弃他。
我没有抛弃你,世民。你九死一生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武德七年八月十三,雨
我打算游说四弟妹,教她做我们的暗线。
不论如何,她是喜欢世民的。只要有这份“喜欢”在,想必她亦不会愿意眼睁睁看着世民死去。
我和玄龄商量,商量应该怎么和四弟妹谈。主要矛盾在于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若我们赢了,留元吉一命"当做条件。那种畜生丈夫,四弟妹盼不盼着他死还两说呢。可别本来她愿意帮助我们,一提“不杀四弟”,她反倒不答应了。玄龄心情糟糕,没有耐心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家翁眼见世民中毒,连调查也没调查,只说“那以后少喝酒不得了吗"就再没言语⑧。
玄龄感到绝望,这一切都不符合他对父子关系的理解。如晦则坦然得多:
“这有什么难理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汉景帝、汉武帝都逼死过儿子,皇家哪有亲情啊。”
武德七年八月二十八,晴
宫中探子来报,家翁打算让世民去洛阳,统治自陕以东的国土,建立天子旌旗,与大哥分治天下⑨。
世民教我把消息散给东宫和齐王府,使大哥与元吉也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们两个一定会反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止诏令下发,咱们什么都不用管。”
我挺意外的,我还以为他会喜欢去洛阳。
世民却道:
“我不喜欢。阿爷这法子,是个极不负责任的法子。难道他猜不到我们迟早会有一战么?他只是想暂时安抚我们,以便自己和平地渡过统治期。可国家怎么办?倘若国家因此分裂、因此战火重燃,那我们兴兵反隋的初衷就不复存在。武德七年九月初九,雨
好个世民,摘桃摘到我头上了。
我已经收买四弟妹,收买得差不多,四弟妹说只要元吉身首异处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把这件事告诉世民,想给他个惊喜,没想到世民并不高兴,还说:“以后我亲自对接她,你不要见她。”
凭什么?!
世民极其坚持,坚决反对我继续接触四弟妹,不许我们同台吃饭,甚至让我路上碰着她都得绕路走。
他骂四弟妹居心叵测,人面兽心,我问"为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他又不回答。我一追问,他就捂着心口假装余毒发作,要我吻他的嘴。混蛋,他才人面兽心!
武德七年十月初一,雨
今日天策府例会。
世民发言表态:他认为东宫不会允许天策府坐拥这么多武将,早晚会想方设法把大伙调到外地任职。
“若果真如此,你们该去就去,到了地方,正好和府兵们联络联络感情,以后都有大用。”
咬金强烈表示不去,哪儿都不去,叔宝问万一给他一杆子支到交趾怎么办?世民笑了:“那可厉害。乱拳打死老师傅,你把交趾人团结起来帮咱们战斗,东宫都接不住招啊。”
玄龄建议我们早做准备,不能等着中央派遣,再教各位团结地方兵马。会议决定迁转张亮到陕东道大行台,团结当地豪强。张亮瓦岗寨出身,适合做土匪的思想工作,因此得到花名:
“北邮镇山太岁”。
武德七年十一月二十,晴
张亮一进洛阳就被举报,元吉说他集结一千来人图谋不轨⑩。如晦乐得拍大腿,“齐王够呆的,哪儿一千人啊?一万人!就他们这谍报水平,趁早别干了。”
经此一事,我亦真正明白屈突通的良苦用心。张亮被刑部抓去审问,裴寂亲自审他。然而,每份联络豪强的文件署名都是“北郎镇山太岁”,压根儿就没有“张亮”两个字。裴寂连审数日,张亮满脸无辜地说:
“不知道,不是我,我能起这名吗?北邮山不是坟场么,这名字听着不像人啊?″
气得裴寂有口难言,只得释放张亮,自己跑到太极殿向家翁诉苦。欢歌笑语的只有天策府,我们都替屈突通、张亮,还有自己自豪。世民教大家都给自己起个花名。
哥哥叫“吉祥如意团圆球",舅舅叫“道骨仙风高丽参”,玄龄和如晦一个“大眼袋卧龙”一个“牛鼻子凤雏”,咬金叔宝一个“神拳太保”一个“盖世魔王”。好倒是好,不知道为什么越听越像□□。
……大唐没有口□。
世民决定,自己以后就叫威武雄凤。他揉我的脸,唤我“救苦救难大慈大悲鸾凰化身小观音″。
大伙围坐在一块儿捧腹大笑,笑彼此的花名,笑我被世民揉皱的脸。唯独敬德不曾言语,亦未趁着热闹加入话题,替自己也取一个威风凛凛的诨名。
他憨厚地笑,挠挠头说:
“我喜欢听大伙叫我“敬德’。不是尉迟,也不是′尉迟恭',就喊我的字。每次听到你们这么唤我,我就高兴……我觉得你们喜欢我,亲近我。”我心中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