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日记6:玄武门特别篇(上)(5 / 7)

后才到岗。我又替玄龄担心起来,害怕世民觉得玄龄太窝囊,于是嘴里拌蒜地替他解释。

可恨我口才不好。真让人绝望,现在我连口才都不好了。直到舅舅来到,会议开始,世民依旧愤怒。雍州府的事情很多,舅舅又在交趾待了太久,我极担心他应付不来这一切。舅舅饿怕了,世民让他改革雍州府诏狱,他甚至提出改革犯人伙食问题,保证每个人每日肉蛋奶的供应…天老爷,坐牢还吃那么好干嘛!救救我,我该怎么办?

果真,世民的起床气蔓延到我身上了,从前无论我多早教他起床他都不生气,只说打仗的时候根本不睡觉,你随便喊我。可这次他的脾气控制不住,他根本没听舅舅说了些什么,只说尚书省还有事,便先走了。

武德七年七月初七,晴

昨日世民很晚才回来,我一直等着他。

我需要向他证明我的工作效率没有问题,把前一日的工作拖延到第二日完成,是极少见的情况。

然而,不等我开口,世民先噼里啪啦倾吐起来。他详细介绍了陕东道大行台的管理思路。

陕东道大行台三年前迁到洛阳,如今是屈突通在主持日常工作。屈突通的工作效率极高,这建立在他独特的管理模式的基础上,即:狼性竞争,末位淘汰,官吏各领考核指标,谁完成不了任务谁就滚去蒲州屯田。

屈突通是奚部人,原名唤作坦豆拔,他建议每个分配来陕东道大行台的官吏都给自己取个诨名。

温大雅叫“汗青客”,我堂叔长孙操叫“洛水樵”,如晦和于志宁检校着大行台的职务,在天策府该叫什么叫什么,到了洛阳就是"杜陵刀笔吏"与"渭水翰墨生”。哥哥还建议世民把欧阳询派去大行台锻炼锻炼,花名就叫"妙笔灵猴”。⑦我问世民:“什么意思,你想在尚书省也来这一套?”世民摆手说不是,他的目的是告诉我世上有很多种御下模式,也有很多种与属下相处的方法。

“你太累了,妙善,你怎么能什么事都自己干呢?垂衣拱手才天下治,你把工作安排给信任的手下,比如玄龄茂约一-你只需要把握大政方针、尽到监管责任就可以。平时你可以开发开发个人爱好,将养将养身体,多和孩子们还有我在一起。”

我说你也并不经常和我在一起,你也挺忙的。世民郑重许诺他会改,会抓紧一切时间充分地和我在一起,甚至有些小心地问:“你觉得孤单吗?是不是有点儿孤单?”我说我没时间觉得孤单,他说怎么会呢四弟妹就很孤单,我说对呀因为四弟妹的工作不饱和!!!

“你怎么知道四弟妹孤单?"我才想起来这句。“因为她老来前朝瞎转悠,无忌问她′有事儿吗,你找谁',她没事儿,也不找谁,偷着往我公廨门缝里塞纸条。”

说着说着,他果然从袖中掏出一个揉皱的纸条,上头是娟秀的小楷:“悲悲惶惶,苦枕凄凉,念郎忆郎,不得往常。”我有些无措,“那你怎么回?”

“没回。"世民道,“我怕有诈,到时候纸条变借条,变成我欠她三百万。”武德七年七月二十三,晴

今日在太极殿见到四弟妹。

瞧得出,家翁与四弟妹的关系更亲近些了。他会常常问起元吉待她好不好,是否欺负她,是否教她受了委屈。

有家翁在,元吉收敛许多,四弟妹的容颜也有些光彩。四弟妹感谢了我,她知道是我请家翁多关心她,方才使她拥有喘息的余地。她这几年过得好了许多,可是,见到元吉,依旧会产生压抑的感受。我不知道这对她而言,是否称得上一段坦诚的倾诉。这一次,我仔细端详她。面对我时,她始终谦和柔弱,并没有什么不友善的表情。

可我亦不怀疑灵润的感受,也许四弟妹对待她,或天策府里其他女人,曾经流露过教人不舒服的态度。

为什么呢?

她也是生活在压迫中的女人,我不认为她会通过鄙夷他人来获得满足。我也怀疑过她真的喜欢世民,或许,不是怀疑,我在心中肯定,她对世民是爱慕的。

那就更奇怪了。若排斥情敌,因着什么单独对我好呢?分别前,四弟妹还叮嘱我注意身体。

她握着我的手,极关切地说:“你又憔悴了,再这样下去,该如何服侍二哥?这两年你一直再没有孩子,我替你担心。”没关系的。

王府里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若我不再生育,母爱也不会无处安放。武德七年八月初三,雨

七日前东宫家宴,世民中了毒,直至今日才脱离险情。太不应该了!

真是阴沟里翻船!

每天我们都等着东宫和四弟继续行刺世民,求他们刺都刺不中,现在好了,人家嫌效率太低,改成下毒了。

怎么还真喝下肚了呢?!

刺客连身都近不得,投毒这么伤身体的事情,为何谁也没发现?!也不知世民那日怎么回事,谁敬他酒他都喝,谁敬我酒他也替我喝。这么没防备,我要是敌人,我也选投毒。

可怜的世民,脸那么青,嘴那么紫,吐血吐得连口水也没有了。我们一回到府中,姊妹们见到他这副模样,个个哭得停不下来,以为他就要死了。

我害怕吓着她们,只留我、哥哥、唐俭、玄龄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