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日记6:玄武门特别篇(上)(2 / 7)

太原老家时一样。

如晦两手一摊,道:

“那不就是′谋反'么?陛下最爱的儿子,还能随心所欲地指点江山,这是什么人呐?这不就是太子么!”

世民见我脸色不好,问我是否吓着,他害怕我吓着。那倒没有。

我在想,该如何面对家翁。

武德七年五月二十五,雨

世民一直在道歉,一连赔了好几日不是。

他说,他并非存心瞒着我,只是担心我心里有负担,在家翁面前反倒露馅J儿。

“你现在做的就很好,妙善,你的表现很自然。多一分冒进,少一分不足。”他把我抱在腿上哄,“你与阿爷关系好,万一他瞧出点什么,岂不坏了事?”“你没想过我不愿意帮你?"我问。

他还真。

他还真没想过。

他默认我会帮他,因此不回答,拿自己胡子拉碴的脸蹭我的脸,黑熊罴似的撒娇。

“我不愿意帮你。我爱家翁,对我而言,他犹如亲生父亲一般无二。我不想教他觉得你们兄弟阅墙,伤他的心。”

我故意这么说,等他的反应。

果真,世民紧紧抱着我,半晌没说话。

沉默的恍惚间,若说我心中没有片刻惶然,那便是假话。除却妻子以外,你是否对我也存着旁的期待,要求我如臣僚一般服从卖命呢?

若我不如你所愿,你会如何看待我?

“那你别讨厌我,"世民说,“别觉得我不好,是个卑鄙的人。”一时三刻,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世民有些沮丧地望着我。他把我箍在怀里,箍得我很疼。委实如梦一场。

嫁给世民时,我是万万想不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些话的:“不愿意就不愿意。你帮我,我高兴,我如虎添翼。你不帮我,我就再想别的办法,或许困难点儿,但总有办法。”难得见他这副模样,我觉得好玩儿,很珍惜,因而逗他道:“那我帮倒忙怎么办?故意搅和你的好事怎么办?”

世民想了想,认真地答道:“也行。咱们俩较量一场,等我赢了,你就是我的俘虏。”

“那现在呢?”

“现在我是你的俘虏。”

武德七年六月初一

天策府需要低调一点了。

我不是让大家收敛锋芒,不再争取表现,我只希望大家嘲笑敌人的声音小一点。

大哥私自招募两千名士兵,又征调三百个幽州骑兵,作为东宫的卫士。尚未等人马进入东宫,负责人便被举报了③。敬德呼朋引伴,专门去明德门外看那人流放,看得嘿嘿直乐:“太子也太没安全感,咱们还没干嘛,他调兵做什么?”我语重心长地劝他:“尤其是你,你尤其要管理表情,你看看如晦的表情,如晦就没有笑。”

敬德毫不在意,一挥手道:“如晦还不如笑呢,王妃,你看他憋得址牙咧嘴的,东宫的属官们都瞪着他啊。”

骄兵必败,哀兵才必胜呢,你们这是干嘛嘛!只有玄龄明白我的心,他也与我一样担忧。我问他是否觉得哪里不妥,玄龄摇摇头,叹道:“我是觉得事情太顺利,就会不正常。”

他说:

“庆州都督杨文干,王妃还记得么?从前是东宫的属官。我安排了两个死士,假借东宫的名号,从长安给他运铠甲去,栽赃他伙同太子谋反。太子到现在都没发现,王妃,你说背后会不会有诈?"④武德七年六月初四,晴

还真没有诈。

大哥就是没发现。

菩萨,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玄龄有胆子出主意,却没胆子执行,是如晦替他执行的。如晦极顺利地仿造太子花押,拿着一份假教令招摇过市,骗过太子左、右卫率府,骗过城门郎,也骗过了杨文干。直到被拘禁的那一刻,大哥才知道自己落入多么荒唐的圈套。

东宫詹事在做什么呀?那么多属官,没有一个眼明心亮的人么?若搁在天策府,别说伪造教令,就连叔宝和咬金拿公款喝酒、报销的账目不对,唐俭都能发现。出了这么大的事,竟谁也没察觉?哥哥解释道:“东宫忙着吵架,谁也看不上谁。属官们彼此瞧对方不顺眼,觉得太子处境不好都是因为不听自己的主意,连带太子也一块儿埋怨。”我很奇怪,他一个刑部的小郎中,怎么会知道东宫的事情?“因为比部司每回审计百官俸禄,东宫都要吵架,互相举报对方奖金不合规。”

哥哥说着说着,自己乐了:

“韦挺还和人争呢,韦挺和太子打小一块儿长大,比我和秦王都铁。又不是什么享福的好时候,不团结一致,吵什么呀?”“韦挺和谁争?”

“魏征,你不认识,太子的洗马。”

晚些时候,如晦来汇报工作。

他说这回实则有些危险,东宫有两个人怀疑太子教令有问题,一个是东宫翊卫车骑将军薛万彻,一个便是太子洗马魏征。幸而,他们两个在东宫说不太上话,没人当他们一回事。武德七年六月初七,阴

今日世民出征,我为他收拾行李,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去平定的是一场本不存在的叛乱,我们称得上构陷大哥,赢得胜之不武。家翁许诺世民,待他凯旋回来,便立他为太子。我也产生了与玄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