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果(二)(4 / 4)

离开我女儿了,我再也不离开我女儿了!”

可慧和很不耐烦,甚至对我们的担忧极其不屑:“难道魏大哥会欺负我吗?”

衡真蹙起眉毛嗔怪她:“小家伙,你怎么不懂我们的心?没事就没事嘛,没事最好,大家这是在紧张你呀。”

“哼。”慧和扭扭捏捏。

我说:“大唐还是太开放,不设男女大防。我看我日后也不该天天接送你,你也少和我共处一室。”

“爱呀,至于嘛!”

怎么不至于?

宫里人嘴碎,我是怕有人戳她的脊梁骨啊。长广长公主的灵堂还需要整理,是日我从朱雀门离宫,碰上轮戍的千牛备身正在换岗。

慧和的两个小追求者亲眼见证了永嘉的悲剧,我正愁是否把他们叫出来谈谈,长孙诠和韦正矩却先唤住了我。

两个小儿郎犹犹豫豫、推三阻四地不敢开口,最终,还是那个最莽撞的小子挺身上前:“薛侍郎,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但我实在有些不明白,“明明没你的事,你扑过来救我做什么?”

长孙诠眸光颤动,战战说道:“我、我害怕你为了保护我们被杀死,就像贺兰司马一样……“他鼻子一抽,眼眶也红了:“我不想再有人为我死。我对自己发誓,日后只有我保护别人,不许别人保护我。”嗳,小小年纪,心事这么重。

我摆摆手,告诉他们别想太多,韦正矩又也站了出来:“侍郎,魏郎中没有欺负过衡山公主,对不对?”

“混账,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我没有恶意!“韦正矩忙不迭摆手,脸颊又飞红一片,“我只是觉得公主很不容易,原来贵为公主也会遇上那种恶事。”我指着他们的鼻子警告:“不许出去胡说八道,听见没有?”韦正矩点头如捣蒜。

长孙诠怔怔的,看了一眼兄弟,又欲语还休地望着我。“有话快说,我忙着收拾灵堂。”

“侍郎,我好像明白为什么衡山公主那么喜欢魏郎中了。"他紧紧攥住手中长矛,长矛点地,他的幞头脚也沉沉垂落,“公主那么喜欢他,他有太多机会对她做不好的事,可他都没有。”

“就凭这个?孩子,你观念有问题。人本来就不该做畜生的行为,怎么不做坏事反倒变成优点?”

“公主和魏郎中在一起时,我悄悄地跟着他们好几次。我见到公主想拉他的手-一已经碰到了,可是魏郎中说,这不好,公主。”长孙诠沮丧地望着我:

“从前我们都不知道世上有那种坏人,因此还看不出魏郎中的可贵。现而今,我想,公主更难以忘记他。无论我做什么,都比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