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日记5:武德五年二月至武德七年正月^……(3 / 6)

问题:

“王妃,假如啊,我说假如。假如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男人,一个屡战屡胜所向披靡龙凤之姿天人之表,一个动不动满大街杀人玩儿,模样丑得惊人,生下来之后连他娘都不想要他,动不动还会动手打妻子。如果是你,你会喜欢哪个人?”

听他这样说,我更觉得四弟妹很可怜。

婚姻并不能由自己做主,嫁进李家之前,四弟妹也不晓得四弟是这样的人呐。

不知道他两个有没有和离的可能?

武德五年十月十六,雨

今日收到中书省的敕令,家翁更新了世民所担任的职事官职位,是为:天策上将、太尉、司徒、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候大将军、上柱国、秦王。④回朝后,玄龄很痛苦,找我抱怨,说恨不能全天下的关系户都托关系走后门,希望能够来天策府任职。⑤

“阴德妃的父亲,张婕妤的小舅子,刘婕妤的二伯,王美人四侄儿的琵琶家教,鲁才人的邻居家外甥。"玄龄掰着指头数,一双老眉皱得起褶子,“别人也就罢了,王妃,你就告诉告诉我那教小儿郎弹琵琶的来咱们这儿干嘛?你需要听琵琶吗?你需要的话我给你招他进来?”

我说我不需要,我小时候学过琵琶,错一个音打一下手板,我有心理阴影。眼看玄龄愁得了不得,我劝他道:“如果你不好意思拒绝人家,就让如晦去说,他好意思,他性格比较开朗。”

如晦大惊失色叫苦连天,要我别害他,于是我说:“那敬德你去。”敬德很乐意去,可他不是执掌人才招聘的分管领导,抵挡得了一时却拦不住一世,到头来兜兜转转,人们还会找到玄龄。如晦让我们等等,他有个好主意,且要先去找世民汇报一下情况。散衙之后,世民在天策府开会,正式宣告招聘通道截止。日后我们永不再招录任何人,哪怕关羽再世来面试大头兵,我们都不要,断绝一切人事纠纷。武德五年十一月二十二,雪

今日雪积数尺,世民不曾去常朝,我们一家人在府中围炉炙肉。念慈实在是个快言快语的人,这方面我极佩服她,她直工直令地便问世民:“秦王,你觉得齐王妃怎么样?”

世民看她半天,忽而恍然大悟,恍然得又不是很对:“你两个是亲戚罢?你两个长得有点儿像啊。”

念慈说,“不是这个问题,我们的亲戚关系比大王你和老子的关系还要远。我是想问,倘若她当真瞧上了大王你,该如何是好呢?”世民很欢喜,大笑着说:“哈哈!这个世上的女子有哪个瞧不上我!”其实我还真的琢磨了一下,这事儿很难有解法。难不成要为四弟妹做个假死的骗局,悄悄将她藏进天策府么?

这可以操作么?

临睡前我与世民说起这件事,倘若他两个两情相悦,还是想个办法的好。世民教我不必忙,先给玄龄选几个小妾再说,玄龄家里一个都没有,出去被同僚笑话。

我有点儿恼,因此不曾留神说话的语气:“人家夫妇感情好得很,你为什么破坏人家的关系?”

世民道:“这有什么可破坏的,莫不是他娘子又与你抱怨来着?我总教你别老和她在一处,她脾气太坏,再教她欺负了你。”他总是这样,玄龄的家庭问题是他的心结,他永远觉得玄龄寒酸,会被人家指摘″惧内″。

我忍不住和他吵架:

“这不是"惧内,这是他们夫妇珍惜与彼此的感情啊。卢姐姐与玄龄同甘共苦这些年,怎的玄龄甫一做官,便要将从前的好处也抛却了?你连见到家翁的妃嫔都要恼火,如何便不懂卢姐姐的心呢?”没想到,世民这样牙尖嘴利的人居然愣住了。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武德五年十一月二十二,雪

我很后悔,我不该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就那样和他吵架。什么时候我才能记得,须得对世民好一些呢?世民仿佛当真生我的气了,这些日子以来,不论行走动卧,世民永远盯着我看。

我与姊妹们说话,他盯着我;我陪王府里的儿女们玩儿,他也盯着我。我问他是否有话要说,他永远摇摇头,继续盯着我。是否他认为我是个不容人的主母,乃至于会欺负人呢?晌午时,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世民似乎很紧张,拉着我的手说他是秦王,需要子嗣壮大家宅,分封土地,甚至告诉我后院里的人都是罪臣的女儿,不会伤害我的利益。

我真的很害怕,我从不曾听他说过这样严重的话,因此忙不迭地辩白,说我知道,我明白,我会好好照顾大家的。

可他听不进去似的,颠来倒去说着重复的话,我生怕后院里出了什么我不晓得的事情,紧着去打听,却什么也没发生。我不后悔为卢姐姐说话,我认为我做的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只不过可能方式方法有问题。

世民是秦王,是天策上将,疆土万千都有他的功劳,不论行至哪里,黎民总是敬仰他的。

或许我真的要调整自己与世民的相处方式。每每见到他,我总记得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十三岁就相依为命的人,是拯救我的人,却不记得他是秦王了。

武德五年十二月初九,晴

今日家翁设宴太极殿,张婕妤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