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心(二)(3 / 3)

过身来想要扳我的肩膀,“我看看你后头,你今日自己上药了么?”“忙忘了。今日在兵部开了一天会,英国公问起薛延陀的事,要他们过去二十年的朝贡清单。”

她紧张起来:“你又要走了?”

“不走,高公不是不乐意我总出差么?"我揽着她的膝窝将她抱起来,往卧房中去。

夜已深了,守夜的僮仆靠在一起打瞌睡,听见我的脚步声,抬眼一看,个个害臊地别过头。

明日我要带玄奘去立政殿,圣人想和他谈谈《大唐西域记》里的国家,教我们常朝之前就去宫里。

又没觉好睡了。

我们两个在横榻上腻了一会儿,衡真的十指陷进我的头发里,湿着眼睛咬我的唇角。我有些喘不上气,捏她的腰不许她再动,直勾勾地,用目光吃她的身体。

衡真羞得双颊如血,欲盖弥彰扯着衣襟,愈显得情致朦胧。她整个人缩在我身下,似娇似怨地望着我,声音因喘息而颤抖,柔柔弱弱,听得人心里发紧:“你明日问问我姐夫,他什么意思。”

“嗯?”

“有县主说曾见到姐夫和修多罗一块儿去昭陵,怎么,薛侍郎,你不知道?”

“不会罢?!”

衡真道:“我如何骗你呢?那县主修习瑜伽时对我说的。她去昭陵拜祭她阿爷,正巧碰到了。”

该说不说,她这个习惯太不好了,她总喜欢在这种时刻谈些扫兴的事。这就好比慧和非常喜欢在我们两个亲近的时候瑞门而入,也不管我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帐子拉没拉,我没被吓出病来全靠我娘怀我的时候吃得好。我好整以暇,勉强坐直,狠狠摩挲一把脸:“早说啊。我还把唐尚书说一顿,让他别拿这些无聊的事烦你舅公。”

“一块儿去昭陵而已,也不说明什么呀?若不是殿中监托人求情,我还不当一回事呢。”

衡真心中忧郁,不由得叹了口气:

“逖之出了那样的事,如果大表哥能过得好些,舅舅心里也会好受一点儿。你去问问罢,不管怎么样,我们尊重他的想法。”太不可思议了,我实在不能不愕然:“怎么着,你姐夫另觅新欢,你这个态度啊?″

“什么′新欢',说得那么难听。“衡真低头攥弄我的手指,口中喃喃道:“个人离开了,总盼着心爱的人过得好。就像如果哪一天我离开你,也不会盼着你为我苦守一生。”

“嗯?!”

开什么玩笑,她早些年还为徐昭容一一

衡真的手指抵住我的唇,不许我激动下去,用最寻常、最温柔的语气,将我滔滔不绝的争辩挡在身外:

“那时我还小,什么也不懂得。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才觉得,生离死别太难以担待,如何让活下来的人更好地过日子,才是最值得思量的……你说是不是,容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