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抬眼望着我,“我瞧见你给中书省写的奏表,你想把我表哥、萧锴和陈大德郎中的功绩折算成勋转,为他们追赠官职爵位……写了那么多封,也不见有用。”
今天天气挺好秋收的时候又要到了,麦子金黄鸣啦啦,龙王落雨呜啦啦,鸿胪寺客馆行政酒廊高昌葡萄酒买一杯送一杯,三省六部跳绳比赛又要开始了请各曹司选派三人参赛,联络人中书省公廨进门左手第二张桌子中书舍人房遗义一衡真双手按住我的两侧脸颊,将我飞到九霄云外的思绪拽回大地:“从前朝廷不曾为阵亡的文官定过军功,兵部没得参考。但我想着,这事儿不只有关于我表哥一个人,哪个文官不在乎呢?万一日后轮到自己,牺牲在占战场上却算不出勋转,到底也是委屈的。你不方便直接拉着大伙一块儿上表,莫不如我与夫人们谈一谈,让她们回去说与丈夫,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我瞪大了眼睛,眨了又眨。
“怎么样?“她也眨眨。
“呜,衡真……
我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里滚滚涌了出来,吓得做完瑜伽出来换鞋的贵女们差点摔跟头。
贵女们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大男人青天白日泼洒眼泪,是以三两成群地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她们不明白,她们当然不明白。自从回来长安,兹要走进礼部,往日的点滴瞬间就会翻涌成江河,把我整个人掀进浪涛里。我知道我该好好工作,养妻活儿,礼部还有那么多事在等着我。我的口口是在这样做的,可我的心已经穷途末路了。原来她知道,原来她瞧出来了一一我满心瞒着她,怕她为我担心,可她还是瞧出来了。
“好了,好了”
衡真也随着我掉眼泪,串珠儿滚在腮边,被忙不迭地抹去。她用帕子擦净粉面,也来抹我。
她张开手抱着我,摩挲颚儿似的,也摩挲着我的后背,小声说道:“舅公知道表哥的事,伤心得病倒了。我不希望你折磨自己,假装一切都过去了,假装自己没事……咱们两个在一起,哪怕一块儿难过,也好过独个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