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懂什么彧珩(1 / 2)

第203章荀或懂什么或珩

袁基试图使用道德绑架。

但有道德能被绑架的人既没有刘羲,也没有袁绍,更没有董卓--道德是一味珍惜的香料,在盛世下能为持有者增添光彩,人竞逐之;而在乱世中却只会被用作佐料,色香味俱全,人竞食之。

刘羲幸灾乐祸地欣赏了好一会儿《袁公业发疯图》,这才安抚道:“公业勿恼。此虽为先帝遗命,却已成了董贼弄权结党、排除异己的筏子,我自然不会坐初不理。且这世间焉能有如此不讲究的做法?只是如今先帝大行还不到半年,到底不好驳回。不过我已想出来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此次探望也正是想同你商议此事;你若觉可行,我就算押上侄儿的脑袋,也得给你们老袁家将这事儿给办妥了袁基近日来遭受的打击太多,且桩桩件件都是朝着命门去的一-名声,官位;被斥为无用的真情,以及袁珩。

他不管不顾地冷笑起来:“公主侄儿的脑袋?加起来又能值几个钱?”刘羲…”

刘羲小惊失色:“袁公业你疯啦?你总不能仗着廷尉狱中都是我的人,便什么话都敢说吧!你就不能先好好听一听我的主意?”袁基心如死灰、面如槁木,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喏。”刘羲也不在意他这张死人脸,正气凛然、义正词严地自口中缓缓道出四个字一一而这四个字便如同魔咒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从未见闻过后世封建糟粕的袁基心间,令他毕生难忘。

“兼祧两房。”

袁基虽从未听过兼祧两房这种说法,但也能大致猜测出它的意味。祧,祭也。

兼祧两房?兼祧两房!袁基眉眼一动,又重新泛起了活人气儿,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故作矜持地问:“公主的意思是,让令音同时继承我与本初两支宗祀?”

毕竟在社会意义上,袁基和袁绍早就不是同一个爹了。换句话糙理不糙的说法,袁基才是嫡嫡道道的“大宗”,而袁绍呵。刘羲观察着袁基神色,不徐不疾地添了一句:“先帝遗命之下,这已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好结果。至于你与本初谁为先、谁为后,这就只能你们自己私下决定了。如何?公业以为此计是否合意?”要问是否合意,袁基自然是不甘心的。

事实上,若袁基能多活个几百上千年,那他一定能狠狠地共情那句“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并声泪俱下地现身说法:“是的,我曾经有一个孩子……”

但袁基很清楚,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如今的时局容不得他肆意妄为、磨磨蹭蹭,更何况刘羲本不必连袁氏的家务事也要帮衬,若非她与袁珩有私交,恐怕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袁基很明智地压下浮上心头的“刘羲想帮袁珩名正言顺继承更多家业”想法,生平头一次当真做到了“难得糊涂”。<1他想了想,说:“公主那夜入府中斥骂,我还以为您此次会顺水推舟,让我与未央再无任何牵扯。”

刘羲笑盈盈地饮了一杯酒,似是有心、似是无意:“若你以为我只会替令音盘算,那可就太令我伤心了。我待令音,固然既敬且爱。但你也一早便将自己的筹马压在了我身上,我又怎会叫你血本无归?毕竞正如公业所言,你本做着没南袁氏家主,年近不惑位列三公,如今却以身入局吃了牢狱之苦;若我此时还要疑心你的虚实,那也太没人性啦!"<1

袁基听了这话,浑身僵硬地在阴冷牢狱中静默了许久。片刻后,他整顿仪容,面向刘羲深深一拜,风骨仍在,而傲骨消磨:“臣基谢公主恩德。伏惟公主千秋。”

狱中火光温暖明亮,驱逐秋夜阴寒潮湿。

袁珩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记录了李儒供词与往来书信的竹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弄盆盐水来,将他泼醒。我真是不明白,他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李儒被迫醒了过来。

袁珩看他一眼,无视了他满面绝望神色与令人不忍多听的痛吟,和和气气地问:“文优兄,抱歉打扰你睡觉了。关于你的分享,珩有一事不明尚需请教一-敢问此"效镇国武遂趁乱以变,行伊霍故事′一句,文优兄是已将此计献与董卓否?”

李儒嘴唇嗫嚅几下,却因口舌充血而不能言,只能哀哀地看着袁珩,希望她能施舍半分理解与同情。

但袁珩的内心毫无怜悯与波动。都无需去想象袁基经历了什么、雒阳亲友即将经历什么、大汉或许会经历什么,只要将眼前人与“董卓”二字挂钩,她甚至还需要极力控制自己的杀意。

袁珩短促地笑了一声,用短刀拍了拍李儒的脸颊,温声:“文优兄并非只长了嘴。是与不是而已,竟然这般难以表达吗?”又猛地抬高了嗓音,厉声逼问:“你已献此计与董卓,是不是?!”李儒被她呵斥得一激灵,眼中随之流出的慌乱便是最好的回答。袁珩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刀身架住了李儒下颌,刀尖以一个略微倾斜的角度抵在他的咽喉处;但凡李儒想要低头藏住脸色,便会被动自尽。“书信何时寄出?五日前?十日前?都不是…七日前?是七日前。”刀尖略一震颤,晃动一豆烛火。

“变在何处?河东?凉州?雒阳?雒阳。就凭他那两千兵马?啊…原来不到两千。一千?多了。五百?嗯,应五百上下。”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