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让让我吧(2 / 2)

极为惋惜地长长一叹:【可恶啊,我怎么就不在现场呢!】系统忍不住问:【可是未央,他巴巴地写信过来,就是为了让你为他骄佛自豪的;你怎么对“吾剑也未尝不利"一点反应都没有?】系统还能不了解袁珩的脾气性情吗?她最崇尚的就是以言语造威势。若换成袁基那种佛口蛇心、更爱在背地里捅刀子的人,也不是觉得他不行吧,但最多也就是"算他有点儿心基”这样子。

袁珩不以为意:【嗯嗯,未尝不利嘛,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不稀奇。但袁本初欺负残疾人董卓这种事,我可从没见过!】袁珩压下心间波涛般汹涌的二创欲望,信手将帛书递给荀或,兴奋不已地说:“稍后世兄就念这个哄我入睡!”

荀或狐疑地接过,却没立时开看,以一种克制的眼神缠住袁珩湿润的发丝,声音极轻地问袁珩:“我想先替你绞干头发,可否?夜间风凉,若是受寒经由荀或这么一提,袁珩才后知后觉自己整个头都凉丝丝的,连忙一个闪身返回室内,露出了近十日来都不曾有过的雀跃容色,牵着荀或的手,欢快地叫起来:“都听世兄的。世兄只管绞便是,我先念一遍给你听!”荀或手中的帛书还没被捏热呢,便又被袁珩抽走拿了回去;他望着袁珩,欣慰地想:果然,我们珩女公子还是得这般活泼灵动的模样才好呢!荀或不由莞尔,眉眼间流淌着极柔、极润的情意,笑吟吟地说:“好啊。不知本初世叔都在书中说了哪些有趣的事?是我可以听的吗?”袁珩想了想,诚恳地反问道:“世兄,你觉得呢?”…你觉得袁本初会想让你听我们袁氏的亲子家书吗?荀或面色一顿,而后泰然自若地从案上拿起了麻布,若无其事地道:“未央若能念与我听,那便再好不过--啊,对了。我方才特地调了些能安神的被中香,也不知你是否喜欢?”

系统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你看看,看看;某些人非得问,真问到了又不高兴。】

袁珩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你干什么这样说我们文若世兄呀?他特地帮我调了安神香,为我擦头发,稍后还要念家书给我听呢。】系统:…你不是说已经疲惫得对他没有兴趣了吗?!】袁珩顾左右而言他,暗藏得意地对荀或说:“世兄你且听仔细了。阿父这回厉害得很,不仅当廷斥骂得董卓无言以对,还一把掀翻了他的轮椅呢!”她说这话时,特地将重音落在了“轮椅"上。一双清澈无辜的眼里满是对袁绍少有的赞赏,仿佛袁绍这一推只是董卓的一小步,却是袁氏的一大步!荀或:“?”

荀或:"???”

“嗯?"袁基略微一愣,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向探监的刘羲,“公主方才说本初做了什么?臣或许是听错了…”

牢门之外,刘羲正席地而坐,意态懒散不羁,点了火炉煮着酒,还在一旁摆了几碟新鲜的瓜果,好一幅《廷尉狱公主秋游野炊图》。她神态自然地重复了一遍:“本初不仅将董卓骂得只能无能狂怒,还一把掀翻了董卓的轮椅。要不怎么都说汝南袁氏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为了替你出气,就连袁公路也猛掐瘸子两条环腿……

袁基闻言有些想笑,最终却只能做到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刘羲于昏昏狱中,借着半片天光打量着已下狱五日的袁基一一这实在不算很久,可他如今已是衣带渐宽、形销骨立,鬓边似乎又多了几缕华发,又或许是狱中并无铜镜,以致他无法再将其仔细地掖进青丝之下。刘羲叹了口气,体贴地递去一杯酒,温声:“我想,你或许需要这个。”袁基接过朱红木卮,却没有饮酒的意图,只谢恩道:“多谢公主。”刘羲劝道:“你还是喝点儿吧。毕竟……咳。我怕你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袁基…?”

刘羲斟酌着言辞,糅合蔡琰的话术、袁珩的态度、霍贞的表情管理、以及自己的性格,问:“公业定然知道′完璧归赵"的故事,对吗?”袁基眉头一蹙:"这是自然。”

后汉老钱家庭的教育素养不容置……!

刘羲委婉地说:“公业你看哈,事情是这样的。和氏璧,稀世之美玉也,辗转于诸侯国,曾三易其主于楚、赵、秦。珍宝难得,自然是天下共逐之。你觉得,这个故事是否有些耳熟呢?”

美玉。玉。

三易其主。三易。

完璧归赵。完璧归赵。完璧归赵。

袁基…”

袁基瞬间破防,气得攥紧了铁栏杆:“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孩子是我一人养大的!袁本初除了纵容溺爱什么都不会,如何教得好袁氏凤凰儿?哪怕是过继给荀公达我都不会多说什么!可袁本初的命也太好了些,他到底凭什么啊?恶人都是我来做,好人皆是他来当,袁珩也从来更向着他一些!我膝下仅有袁珩一名子嗣,袁本初却并非如此一一呵,他倒是儿女双全了,我却孤独无依!公主,此事绝不能行!”

说罢又想了想,心一横、牙一咬,使出了自己从前最看不上的道德绑架:“我本汝南袁氏家主,好好地做着太尉;如今官也没了,人也入狱了,尚且不知还能否活着出去一一天杀的,你们就不能让让我吗?!"<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