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剑也未尝不利(2 / 2)

发出沉闷的痛呼,雒阳震感强烈!袁绍重重地冷哼一声,拂袖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2刘羲…”

刘…….”

刘羲手中那把从商城里兑换来的瓜子儿也随着董卓落在了地上!董卓不可置信了好半响,直到袁绍已经若无其事、旁若无人、安之若素、泰然自若地端坐回去,坦然地受了好姻亲荀攸、杨彪敬佩的目光,他才恍然回神,在地上悲痛愤恨地高呼起来:“陛下、公主!袁绍目无君上、目无法纪,竟敢当廷殴打三公--此子狂悖如斯,还请陛下与公主责罚,以儆效尤、正我国威!"<1

刘辩犹豫片刻,正要开口之际,却被忽然起身离席的刘羲不慎勾住了头发,当下痛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好作罢。刘羲亲自走到董卓身前,一副很心疼的模样,将他重新扶回了轮椅上,从始至终都愣是给忍住了没有笑出声,甚至还能故作忧心地拉偏架:“仲颖勿恼。你方才不也说了?本初还年轻,不过一小儿而已。你又何必同一个孩子计较呢?说罢,又叫了声值守在殿中的虎贲中郎袁术:“公路,你愣着做甚?快来帮把手,没见司空都不知该如何安放双腿了吗?”字字句句,全部都在往董卓心口处扎。

袁术早已盯着董卓阴沉沉地看了好几日了。既恨董卓构陷袁氏,害得袁基被罢免又被下狱;又恨袁绍竟然先他一步动手推了董卓,他可是早就想这么干了袁术阴森一笑,真心实意地对刘羲一拜,领命:“唯。”董卓顿时眼皮一跳一一疯了是吗?让一个汝南袁氏子来帮他?袁公路一定会把他的腿直接扯掉吧!!!

刘羲安抚地拍了拍董卓的肩,重得能震颤胸腔的力道唤回了董卓神智。他这才后知后觉,方才刘羲是凭一己之力将他从地上托起的。刘羲关切地看着他,带了几分劝慰的笑意,只是笑意落入眼底时又凝成了寒冰:“仲颖啊。我有一言,不知你愿听否?”袁术已来到了董卓跟前,高傲骄矜的世家子哪里做过伺候人的活计?所以猛掐瘸子还没痊愈的膝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呢!董卓痛得肝胆俱碎,却强行撑着不肯在刘羲跟前露怯:………臣安敢不听。”这般硬气的话一说出口,刘羲面上连虚浮的笑意也消失殆尽了,唯余语气还算温和仁慈:“袁公业之所以会被下狱,并非是因为他已获罪,更不是因着所谓谋刺宗亲朝臣的、毫无证据的指摘。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且他清白无辜、无畏构陷,仅此而已。你能懂我的意思,对吗?”一一我将袁基下狱,既是保护,也是敲打。可这只是我与汝南袁氏之间的play,你若来横插一脚,得意洋洋地认为随意拿出些所谓“证据”,我便会顺着杆子打死袁基,砍掉自己最有力的盟友、与袁珩离心,那可就是在找死了。董卓一怔,正要试图去解读刘羲的弦外之音,却被袁术再度狠狠地掐住了膝骨,于是只能咬牙切齿地胡乱应了一声。刘羲笑吟吟地看了眼暗暗使劲儿的袁术,这才面向袁绍,不轻不重地斥道:“袁本初,你今日殿前失礼,虽起自棠棣手足之情、慈父爱子心心肠,然国有国法,不得不罚。从今日起,你当在家禁足五日,无令不得出。”袁绍恭恭敬敬地拱手一拜:“唯。”

反正他没亏,被推下轮椅、大失颜面的人又不是他……待今日散朝后返家,他得赶紧同未央写信说一说这件事。

未央一定会为她有这样一位有勇有谋的父亲而感到自豪的。嗯。一定!

因袁珩这段时日常常闭门不出,所以当她手中拖着一名半死不活的文士、从府门外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时,除了荀或与范香君,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她这是打哪儿回来的?不对。她究竟是何时出去的?袁珩身后还跟着个半死不活的杨修,灰头土脸,心如死灰:“阿姊,你慢些……慢些……嗯?终于到了吗?”

杨修摇摇晃晃、恍恍惚惚地往前一倒,所幸被袁珩眼疾手快地拎住了后颈,否则这聪明的脑袋瓜子怕是得打个折。袁珩将人扔给了袁琦。而后声音平静地说:“这位便是弘农县令李儒,李文优。我仰慕李兄智谋才华,神交已久;故千里命驾,日夜兼程赶赴弘农,由阿修引荐,请他前来做客。文优兄有许多上好的藏书,皆在马上木匣之中,劳烦友若、文华、阿瑜、阿婉一道整理;而后交与文若过目。”又看向武打人员,逐一吩咐:“香君且先去府衙狱中准备一二。阿黛与阿策持我手令,走一趟渤海军营,借五百精锐;薜荔同往,领郡兵全城戒严,除黑首庶民以外,任何人不得出入。”

说罢,她看向手中的神交知己,憔悴瘦削的面庞上撕开了一个热情好客的笑容,语气裹着黏腻的甜:“…文优兄莫怕。珩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