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城南还在发力(1 / 2)

第196章战城南还在发力

在出发前往宴会之前,袁珩将自己精心整理又编撰成册的公式大全,以及刚起了开头的《鸳鸯录》郑重交给杨修:“此事之艰难晦涩,不同寻常。我今夜需与本地豪强斡旋,不敢分心;我如今将这件事交给你,正是出自信重-一表弟,你千万勿要令我失望!”

杨修眉眼间一派沉着冷静,坚定地同袁珩保证道:“修定将此要务置于己身之上,绝不会假手他人,亦不会懈怠惫懒。”袁珩欣慰地笑起来,动容道:“阿姊信你!”说罢,便转身向等候在车外的荀或走去。

夜色之中,提灯的袁珩被笼上一层柔和温暖的光晕,身形如此挺拔,身影如此俊逸,杨修一时竟不敢深想,她年少的背脊上究竞承担了多少难以估量的重任,不由面带唏嘘。<1

院内的小乔见状,好奇地探头探脑:“阿珩这是给了他什么好东西?”袁婉眉头一皱,手中玉尺不无警告地落在了漆案上,沉声质问:“我方才讲到哪一句了?”

小乔一下子就慌了神:“是、是啊。您方才讲到哪一句了?”袁婉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闻言差点被她气晕过去,当即怒斥道:“乡野粗人不知礼数,与蛮夷何异也?乔黛,你真是我教过的学生中最差的那一个!”但凡换个人来,闻言都要觉得深受羞辱;然而小乔却浑不在意前半句话,只双眼亮晶晶地瞧着袁婉,很真诚地赞叹道:“哇,你这样年少,原来竞教过许多学生了?不愧是婉女公子、郑公门生!”

袁婉:“。”

小乔捧着腮,一副很崇拜的样子:“婉女公子,你都教过谁呀?我当真是最差的一个吗?”

袁婉:“。”

可恶啊。她如此作态,她还怎么训得下去?袁婉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目光在院内飘忽一圈,而后精准地捕捉到了对面室内正埋头奋笔疾书的周瑜,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高喊:“静静,你且过来一趟!”

周瑜…”

周….”

天杀的,可别让他逮着一一究竟是谁在四处同旁人说起这个名字?!大

无独有偶,车中的荀或也问起了同一件事:“未央方才给了杨小公子什么东西?他竟兴奋成那副模样。”

袁珩语重心长地说:“门阀里的事儿少打听。其中内情太阴暗,我从来是不舍得叫世兄碰的。”

荀或慢吞吞地垂眼,理了理衣袖:“哦,原来又是《东京拾遗》与《鹰鹞歌》那种东西。”

袁珩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今夜月色真美。不知世兄如何评价孙、周二位郎君?”

荀或:“。”

荀或想了想,斟酌着说:“他二人虽与袁熙、杨修同岁,但哪怕是相对活泼爽朗一些的孙策,也较同龄人稳重机敏许多。你看人的眼光我一向信得过,只是…

略一迟疑,到底还是将实话说出了口:“我观孙小郎君若猛虎姿态,少有大志、英勇豪义,当世之将才也。然其性急且锐,恐不宜朝堂。”袁珩听罢,盯着荀或看了又看,直把他看得毛骨悚然,才笑了起来,轻声:“世兄看人的眼光也向来不错。我已决定回到雒阳后向公主举荐孙策训练水师,也不算浪费了他的将才。”

却没有提起荀或的顾虑。

荀或见她心里有数,也不再多言,转而问道:“未央缘何如此看我?”仿佛能把他脸上盯出一朵花来似的……

袁珩心想,那当然是看你聪明,偏偏就在曹操进魏公一事上想不开;究竟是当真愚钝到一无所知、不敢置信,还是自欺欺人、逃避事实,最终又避无可遍正愣神间,忽见荀或抬手替她扶正了玉簪,仿佛刚才的那句疑问从未说出口,只是轻声抱怨道:“从来都歪歪扭扭,没个正形。”袁珩回过神,很不认同地叫嚷起来:“这可怨不得我。都怪道路坎坷不平,这就是被晃歪的!”

荀或不由微笑起来:“是。都是这条路的错。”…果然。他还是更习惯她目光灵动的样子,而非有一层幽寂的阴翳如雾般蒙在这双清透凤眼之上,令他无端心v悸。袁珩也似乎没有听见荀或的问题,她不说,荀或也不再追问。下车时,荀或仍习以为常地伸手,以供袁珩相扶;袁珩也仍习惯性地大步跃下,对荀或伸出的手视若无睹。

荀或泰然自若地将收手拢袖,并不觉得不妥;毕竟袁珩需不需要是一回事,他有没有体贴的行为又是另一回事。1但这一幕落在来往宾客眼中时,却全然意味不同。…怎么个事儿?连她未婚夫都讨不到好,他们今晚真的能同她拉近关系吗?

袁珩对各类眼神打量素来接受良好:【他们能亲眼见到传闻中的汝南袁珩,是天大的福气,怕是立时死了都没有遗憾的!】系统眉头一皱,不认可地反驳:【胡说。要死回自己家里死去,死在咱们跟前多晦气!】

袁珩深以为然:【其实死一两个就行。全都死了固然能接手遗产,将他们逃匿的税款、违法牟利所得尽数充公;但得有人活着才会源源不断地被我和刘毒敲诈。杀鸡取卵要不得。】

毕竟那当真是很大一笔钱……

在高氏家主上来亲迎以前,荀或不动声色地与袁珩耳语:“项庄舞剑。”袁珩莞尔,垂眸掩去自己的不怀好意:“那又如何?终不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