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未央略显缺德(1 / 3)

第195章袁未央略显缺德

八月秋分将至,当设坛以祭月。

宫廷之中祭月仪式,多由天子本人为主祭,也可遣重臣代劳;至于今年的主祭,本该只能是刘羲。

但刘羲病了。原只是寻常风寒,却因董卓入京师而不敢懈怠,夙夜案牍劳形,于是便加重了许多。

她不是没有服用从商城里兑换来的药物,却仍然昏昏沉沉、头重脚轻;这下别说是祭月,就连赏月也不太行。

或许是心病。她总想着除掉一切隐患一-江山的隐患,袁珩的隐患;她决定不杀曹操,可谁又敢保证曹操一辈子都安分老实呢?心病还需心药医啊。刘羲思来想去,传诏了曹操入宫"闲聊”。曹操浑然不知今次“闲聊”或会决定他的生死,只当刘羲又一次思念袁珩,却因近来不太待见袁基与袁绍,只能叫自己一道追忆似水流年。刘羲病中清减了许多,素衣木簪、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却不损半分威仪。她在看见曹操时露出了一个极浅淡的笑意,平添几分亲切:“孟德来了。”又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如今这京师之中,也唯有孟德还能与我说几句真心话。”

曹操一听就明白,这还真是又思念袁珩了;所幸他如今拥有极其丰富的袁珩脑应对经验,当下很自然地玩笑道:“待未央回来,公主怕是再也想不起我了!刘羲闻言忍俊不禁:“那不是正好吗。省得我时常打搅你与本初游猎一一他近来可还好?”

曹操想了想,委婉道:"本初身体挺好的。”…就是精神状态这一块儿不太好。

刘羲了然,而后忍不住蛐蛐:“怕是又没日没夜地胡思乱想,总疑心文若守不住分寸礼法。慈父之心固然令人动容,可人家两情相悦,他还能棒打鸳鸯不成?若再耽误下去,迟则生变。”

但曹操闻言,却笑道:“其实本初有句话说得不错:耽误几年也无妨。若生变,那便意味着文若并非良配,根本不适合未央嘛!”刘羲…”

刘羲:“…我的意思是,令音恐怕会不好过。她从来都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人也是。且文若也迟迟没个正经名分,万一郁结于心怎么办?”曹操挠了挠头,发出了封建余孽渣男的声音:“那,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若是真想不开,咱们便劝几句;若劝也劝不住,那我们也没办法啊。”刘羲听得一愣一愣的。

说好的曹营白月光呢?

不过转念也觉正常。对于如今的曹操而言,荀或并非王佐之才、吾之子房,更非兼职HR的荀令君;他只是一个比较谈得来的朋友兼后辈,以及“好兄弟的未来女婿”、“好侄女的未婚夫"。

曹操还说了些什么,刘羲没太认真听,只抓住了一句听得她有些想笑的唏嘘:“…未央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于是在《将进酒》事件与披麻戴孝事件以外,刘羲不期然想起了“蛾眉皆白骨”以及"此家宴也"两桩史书记载得真切的故事。总结先行:曹操类人那些年。

他曾欲与荀或美人,在荀或断然拒绝后便不了了之、再未提起。但对于袁珩一一他曾数次以“家宴"的名头邀请袁珩,席间各式各样的俊才名士无数,甚至还有曹操的子侄;虽不知其中是否果真有别种意味,然只“家宴’二字,便能从中品出余味。

这其中固然有拆分权柄与试探的政治考量。但如今的刘羲并不怀疑,袁珩另结新欢不会有任何后果,可荀或若有二心,头一个不高兴的怕就是曹操。我只是试探而已,你如果当真那就太令人失望了。是唯恐袁本初不动兵吗?且当初你是如何答应的汝南袁氏,我可都记着呢!做主公的话有点儿登,做长辈的话有点儿颠;但做一个同时是主公与长辈的人……

谈笑间,刘羲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要曹操一日是真正的汉臣,便一日是偏心令音的孟德世叔。

行吧。人要拿得起放得下,为人君者忌不疑,更忌多疑。不杀就不杀。思及此,她心下不由松快几分,也有了开玩笑的兴致:“从前常见孟德不屑本初囿于家事,我甚至还撞见过你二人为此争吵;怎么今日听你说话,却有厂分像本初?”

曹操:“。”

这能是一回事吗?我又不像袁本初,每天沉浸在自己女宝爹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

大长公主一一您骂人好难听啊!

在送走曹操后,刘羲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也有心思继续琢磨祭月的事情了。

蔡琰见状,不由笑道:“公主仿佛了了一桩心事。”可不是吗。

刘羲微微笑起来,说了句让蔡琰摸不着头脑的话:“白月光是不可触碰的,故只能悬在天边皎洁,恨他不肯独照,余生不敢频忆;朱砂痣却不同,她烙印在眉间腕上,故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俯仰见之,对镜见之。于是临死前那一瞬迷蒙之间,便无意将朱红纱帐错认<1

而后又错问:是令音归否?

蔡琰愣了愣:"嗯?朱砂?″

“咳,没什么……就说宫殿不能用朱砂,我一定是中毒了。“刘羲愤愤地同蔡琰抱怨,“等我死后若能下得泰山府,定要当一回不肖子孙,将光武皇帝抽得如陀螺般旋转!”

说罢,又连忙叮嘱蔡琰:“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