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如何诞生的(2 / 2)

中。”袁琦指天发誓,说若有第四人知晓,便叫他全家不得好死!杨修并指立誓,说若有第四人听见,便叫他全家落魄潦倒!袁婉:“…我确认一下。你们口中的′全家,指的是?”袁琦大义凛然:“先她早逝,我所说的是父亲、庶兄、庶弟与我而已。”杨修:“自然是父母与我。”

袁婉松了口气:“嗯。”

只要不包括她便好。嗯嗯,伯父、袁本初、袁珩也不行,她后半辈子可就指着他们安享荣华富贵了!

夏日南风干燥炎热,带走了雒阳风中絮语,比车马更快,比山川更广,吹遍了司、豫、冀诸州大道。

雒阳。

“听说了吗?汝南那一位,从前本非如此狠戾心性。也是造了孽了,若非她父亲……对,就是那位成日养着一只肥鼠的。横刀夺子嗣,议婚做叔父的,拜师做从子的,可不是将她当作牟利的筏子?真是可怜啊,她那会儿才八岁呢!”“瞎。真的假的?”

“啧。这消息是从她家里传出去的!你且想,公主多爱重她啊?公主手里握着的可是锦衣卫,如今流言喧嚣,竟无一人制止。那还能有假?”“天呐。先前我偶然听闻,她每日下值归家都要殴打袁公路出气,虽是流言,却听起来很真;怪道子不子,却原来父不父,他们世家大族,果真只有门口的阀阅一-不,这阀阅也不干净了!”

豫州。

“你知道吗?汝南那位少年凤凰儿一-对,正是《东京拾遗》中从小就问她阿父要阿母的可怜孩子。平日只听闻她鹰犬作风,却原来只是表面而已,个中苦楚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谁想得到呢?她竟是被荀氏给逼疯的!”“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头水可深着呢。那黄门侍郎荀公达是她恩师,却也是她未婚夫的从子。荀氏诗礼传家,管教起学生来也不会手软。你能想象吗?荀公达一边口口声声恭敬唤她长辈,教刑尺落下去却毫不留情一一那孩子才多大年纪?可不得自小便混乱了伦常?”

“我的天呐。她如今还能长成一个忠臣孝子,这本性得是有多良善?唉。但真要论起来,也并非荀氏的错,这婚约本就是为避免先帝与常侍才……真是令人唏嘘!″

司、冀交界处。

荀或将名为蒲萄的小黑狗抱入车内,对照着袁珩留下的饮食单子,喂它吃了些不带油与盐的糕点。

荀谌在车外不耐烦地叫唤:“兄长你快些。司马朗又在闹了。”荀或眉眼一沉,安抚地顺了顺小狗的脑袋--如果袁珩在这里,那系统一定会发现荀或顺小狗的姿势与顺袁珩头发别无二致,显然又不动声色地被袁珩这一走给逼疯了。

荀或掀开车帘,心气儿很不顺地问:“袁熙呢?不是叫他一路上帮忙劝几句?”

荀谌冷冷道:“他年纪小,又生得眉清目秀,最惹年长的夫人们喜爱一一你看河畔,他正被陈夫人带过去交际呢。”

荀或微笑:“怎么,你也想去?可惜。友若早已不年轻了,且就算是少年时,也从未如袁熙一般讨人喜爱过。”

荀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不年轻?那兄长怕是已半只脚踏进坟墓里了。”

荀或温温柔柔地说:“不过年长友若一岁而已。更何况我已有婚约在身,年纪无所谓。倒是友若……也不知含章如今可知晓你字友若,而非友达?”你甚至和你暗恋的人不熟。真可怜啊,友若。荀或捅完刀子,虚着眼看向河畔帷帐,但见陈越秋一脸僵硬笑意,袁熙却眉飞色舞,不由蹙眉:“若我没看错一-那一家帐上所绣,是'崔'字?”冀州。荀或心下一顿,唯恐袁熙说漏了嘴,泄露袁珩行踪,当下便整理仪容信步前去。

甫一近前,荀或便听见了袁熙乖巧语气下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恶意:……咦,阿或来了?高夫人,这位便是我方才同您所说的蔡氏郎君,我阿姊的继子。他平日里并不因阿姊年幼便态度轻慢,最是孝顺不过了!”荀或:“?”

高夫人闻言,便不无赞叹地夸了几句荀或,又对袁熙感叹道:“荀小郎君虽为颍川川荀氏旁支,可依我看来,形容风度绝不亚于嫡支子弟!”荀或:"??”

袁熙羞赧地笑了笑,正待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另一位李夫人神神秘秘地道:“既提起荀氏……不知你们可听说过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