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流言如何诞生的
杨修高兴地问袁琦:“表兄,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出发前往渤海吗?”袁琦眉头一皱:“你问多少遍了?再多问一句,你就自己去。”杨修并不在意,又兴奋地问袁婉:“表姊,我们应当如何收拾行装?"1袁婉不耐烦道:“你当我们是去郊游踏青的不成?不知道你在期待什么。你甚至都不在意她在书中说没有俸禄这件事.……!!”杨修还没说话呢,袁琦便眼角一压,袁氏族人在互相折磨这一块儿从不让人失望:“你难道缺这点儿钱财?更何况袁珩若当真给你,难道你敢要吗?”谁知道拿了袁珩的钱还能不能有命花……等等,她该不会真的打算把人骗过去杀吧?<1
袁琦越想越觉得靠谱,并特地避开杨修、将袁婉拉到一旁说出自己的猜想:“袁熙也同她在一处。咱们这一代同辈人里头,也就你与我稍微有点儿聪明。袁熙也读过几本书。她会否将我们当作与她争夺家业的威胁,欲除之而后快?”
袁婉越听越觉得离谱,不可置信地瞪着袁琦,一时没能端住郑公门生的气度:"珩女公子是录入族谱的袁氏承嗣,你十五岁那年尚在开蒙读书,她十五岁已食二千石。连伯父这位家主都不被她视为威胁,你当自己什么人,能被她当作对手?”
…搁这儿登月碰瓷给自己抬咖呢?
袁琦听得冷笑起来:“你若以为我说错了,这会儿又缘何将短刀收进箱笼中?”
袁婉心道还能为何?她虽不认可袁琦的猜测,但也不觉得袁珩是那种会提拔亲戚的人;定然是想立几个靶子替她引火,而后自己暗中去做一些更可怕的事情。
这不得准备点儿防身兵器?
袁琦见袁婉不肯回答,也不觉没趣儿,只是很有心心机地学着袁婉也收拾了几样刀兵一-世家大族子弟多有文武双全者,这些武器袁琦不一定使得特别好,但用来防身总没问题。
袁琦忽而想起什么,悄悄看了眼还在乐滋滋白日幻想的杨修,冲袁婉低声道:“当真要与他同路吗?就不怕从父又动心起念,想来个亲上加亲?”袁婉却并不担心这件事:“父亲?他这段时日被伯父罚得怕了,连大门都不肯出。若他仍有这愚蠢的念头,我大可将他的把柄交予伯父,够他闭门思过大半年了。"<1
袁琦觉得袁婉简直与以前判若两人。
又想到了让袁婉出去求学的袁珩,唏嘘道:“我先前数度被袁珩折磨得痛不欲生,琢磨了好些年,愣是没想明白她究竞为何能疯成这样。她自幼便聪敏有辩才,我阿父看人素来精准,直言她是个天生的纵横家一一那会儿袁珩才七岁呢。她后来那些诡谲莫测、匮乏人性的言行,却仿佛是一夜之间忽然有的;我思来想去,只觉太过古怪,故夜不能寐,最终总算发现了端倪!”袁婉心想,你这就是闲的。嘴上却很有礼貌地敷衍着接茬:“嗯嗯。”袁琦很确信地说:“我仔细想过了,她是从八岁那年开始变化的。而她在那年经历过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当然,我指的绝非拜师。咳,我只能讲到这儿了,言多必失!”
袁婉…”
袁….”
可你几乎已经说完了啊!
袁婉真诚地挑明了他的暗示:“从兄的意思是,袁珩是因为有了婚约才性情骤变的?”
袁琦双眼一瞪,心虚地扫视四下一圈,确认了只有杨修在,悄声:“你别说出来啊。不过哪里称得上是骤变?她不从小就那样吗?只是比起先前殊为变才加厉。我知道这话听起来荒谬,可你仔细想想,这便是唯一的解释!”袁婉懒得理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耳朵已经恨不能贴过来的杨修,略微抬高了一点声音,小吃一惊道:“什么?!从兄怎会以为阿珩是被荀文若逼疯的?二人香兰美玉之盟也,阿珩那样性情的人,素日里也待他最为爱怜,你怎能说阿珩是被他一一”
袁琦眼皮一跳,哪儿能看不出袁婉的用意?连忙警告地瞪了眼身后满脸错愕与震撼的杨修,又打断了袁婉的话:“这话可是从妹自己说的,我何曾提到过荀文若,又何曾提到过半个疯′字?"<1但袁婉辩的经比袁琦看的书都多,当下便故作惊讶:“那从兄所指的,莫非是阿珩在那年被伯父过继于膝下,这……袁琦…”
袁琦·….”
天杀的袁婉,你怎么一句比一句狠啊?!你是生怕我今日活着走出袁公业家里是吗?!
杨修:哇!
杨修若有所思:有道理啊。七岁那年在汝南丧仪与表姊相见,彼时她只是有些爱骂人;待到一两年后再于汝南丧仪重逢,她确实……杨修暗暗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插话:“有没有可能,表姊的性情与舅父、荀文若都有干系?”
又很不辜负自己天资聪颖名声地分析起来:“你们看嗷。那一年阿珩总共经历过三件大事:拜师荀氏、与荀氏议婚、过继于舅父膝下。你们仔细想想,这三件事正好都发生在光和三年的八月;单独拎出其中一桩自然算不上什么,可老揉在一起……偏偏表姊早慧,幼而敏,修以为她很难不”变态。对吗?
塑料亲戚三人面面相觑。
诡异地安静半响之后,就连袁婉也有些信了;她迟疑着说:“这话…咱们几个清楚就好。可不能叫第四个人听进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