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刘宏的三道遗诏
你见过凌晨三点的雒阳吗?
袁珩见过。
袁珩不但自己见过了,还要强迫别人一起见;尤其是险些将事端扩大的袁术。
其实依系统来看,袁术高低还是得给袁绍和荀或磕几个--要不是袁珩因为在这两个人那里心虚理亏,反手把袁术卖出去分摊并预订了大部分火力,这会儿袁术恐怕已经被袁珩吊起来抽了。
袁珩穿过苍龙门,走出三公府,手里拖着骂骂咧咧的袁术,一路往永和里中袁氏府邸方向而去。
袁术生命不息,叫骂不止:“袁未央,你刚才怎么能将我扔到那莽夫关羽身边?还有,你难道没看见袁本初偷偷伸脚出来绊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儿死在你手里头!”
袁珩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如果我当真想要叔父死,您早已死得无声无息。"<1
恰如袁隗,恰如刘焉,恰如汝南袁氏族老好吧,最后那一坨倒是死得轰轰烈烈。
袁术愤怒地大叫起来:“那方才何苗临死反扑的时候,你对我说′叔父我先走,你断后′又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就是想让我死!”袁珩不耐烦了,转身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吼什么吼?您这不是还没死吗?我尚未抱怨您是个不着调的废物,您还反过来倒打一耙了?”没有人比袁珩更懂倒打一耙,这可是她的独家专利。袁珩警告地瞪着他,威胁道:“叔父。这话本不该由我来同你说,毕竞你并非我的父亲。所以我只说今夜这一次,你最好给我记得死死的,否则……”她短促地笑了一声,而后掐住袁术的脖子,一点一点、缓缓收力,直把袁术掐得呼吸不畅腿脚乱蹬,语气阴森:“不要做蠢事。往后在您一拍脑门儿想要行动以前,好好儿地想一想汝南袁氏,想一想大人,想一想阿婉与袁耀。您死了不要紧,可若连累了整个家族,珩并不介意当断则断,您届时也只能在地底懊悔去。说罢,她松开了袁术的脖颈,轻慢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笑语盈盈:“听明白了吗,叔父?”
袁术忍着屈辱用力点头,敢怒不敢言。
袁珩并不指望他真的听进去了,毕竟有的人恐怕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因何而死,只能留下一句“袁术乃至是乎”。
所以说人还是得偶尔比一比烂。袁珩想都不敢想,如果自己投胎投成了袁术的女儿,那得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袁绍纵有千万般不好,但好歹智商也在常模水准,且最要紧的是他足够疼爱孩子。
“同我说′明白了′没用,毕竞我知道,叔父从来都不服我,将我看作是胡闹的小孩子。"袁珩像拖一只动物似的,将袁术扔进了袁基的院中,又中气十足地在庭前高声呼喊,“大人,快管管你这个只会拖后腿的阿弟!您若不肯下狠心将人收拾一顿,那便由我来动手。您也不想我将锦衣卫那一套用在血亲身上吧?”室内的袁基"……”
袁基很命苦地长叹一声,又任劳任怨地提着灯出门;自从被那个与袁珩有关的梦吓醒,他便再也不敢入睡,现在听见了袁珩一如既往张扬猖狂的声音,既心下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迟早被这逆女气死。嚷嚷那么大声做甚?就没想过他有可能正在熟睡中吗?袁基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
谁料袁珩闻言嗤笑一声,理直气壮地说:“你膝下唯一的女儿、汝南袁氏承嗣,以及两个亲弟今夜都在皇城中拼命,大人若这都能睡得着,被吓醒也是活该。”
袁基是永远吵不过袁珩的。或者说,他还没见过这世上有谁在嘴皮子上能与袁珩一较高下;孔融不算,因为他和袁珩只会聚在一起骂人。于是他主动转移了话题:“公路又做了何事,竞叫你这般愤怒?”袁珩大声告状:“他试图火攻九龙门。还当着许多人的面儿耀武扬威,污蔑是阿父指使他这样做的!”
袁珩敢这样理直气壮,是因为她特地委婉问过了袁绍其中内情。所谓“袁本初指使",真相如下。
入宫路上,袁术兴致勃勃地问:“我们这是要去护驾?我能顺便将蹇硕杀掉吗?他先前频繁逼我去同未央周旋,当真害我不浅。”袁绍心想,杀蹇硕还轮得到你?等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怕是尸体都凉了,这一关节本就不该我们来做,甚至若非大兄坚持,这件事几从头到尾都本不该有你;更何况你又是个什么档次,我都杀不得的人,凭什么你来杀?于是当下冷笑一声:“杀蹇硕?袁公路,看不出你竞这般有志气呢,你怎么不去火烧皇城?”
被内涵嘲讽了一通的袁术心下恼恨,怒气全部积攒成了可怕的杀伤力,再加上他那本就没几钱重的脑花儿,竟当真这样做了;别问,问就是袁本初指使。袁珩叭叭地将这事儿抖了出来,换来了袁基一脸震撼、袁术目光闪躲。她没给袁基说话的机会,乍一听语气格外真心实意,细一品不难发现阴阳怪气:“真好。有如同大人这般任人唯亲、叔父这般一身干劲的长辈,珩这辈子当真是值了。有您二位在,再算上我那杀起来就忘情发狠的阿父,我汝南袁氏绝不止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而已,怕是要直接坐拥天下,流芳百世啊。”袁基脸色一变,头一回对袁珩疾言厉色:“袁令音,慎言!”袁珩面上的笑容甜得发腻:“还是待您几位学会了慎行,再来教训珩慎言罢。时辰不早了,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