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袁基说关羽不行
戌时一刻。明月朦胧,孤寒高悬。
何进人都被贾诩、陈琳、袁绍、袁基哄着上了马了,对于“奉诏护驾"却仍有些迟疑。
俗话说人比人得死。何进是个比袁绍还要优柔寡断的人,端看原本的历史上还得叫好谋无决的袁绍逼他下定诛宦决心就能窥见一二。不过因为这回有袁珩与刘羲在,就不存在召集四方猛将豪杰入京师逼迫的事情,又因袁珩格外看重保密措施,刘羲更坚持“大事开小会",故而如卢植、曹操、郑泰、陈琳这些在原本历史上并不看好诛宦的人,如今不仅只有陈琳与曹操知道一点儿内情,还十分支持。
一-不都说了吗?这不是诛宦,是护驾!苍天呐,你们难道没有看见赵忠的惨状吗?公主与太尉说得对,定然是常侍为了谋私不小心气死陛下,而后与蹇硕、令音相争,如今禁中肯定是乱起来了!至于陛下是不是当真驾崩了。
只要一想到停驻在河东郡被迫不发的四万平叛大军………瞎,人生嘛,难得糊涂。
连陈琳和曹操都这样想,更别提贾诩与郭嘉。贾诩劝何进劝得最为尽心且真心,画饼与钓鱼齐飞,利诱共威逼同存,再有两个态度真不怎么样的汝南老钱他对比,何进就差当场将刚空出来的司空之位许诺给贾诩了。何进动容不已:“这世间,唯有文和一人会如此为我尽心打算啊!”但嘴上说得好听,脚下也就是恢复到了正常行走速度而已,仍算得上磨蹭。郭嘉看得一清二楚,虚了虚眼睛,当即便在心里警惕起来,面上却故意作色,很突然地厉声斥责在场相对的软柿子袁绍,指桑骂槐:“中郎将缘何作此优柔情态?!识人不明者,中郎将也,竟与怯懦之辈共谋!敢问天下英雄忠臣何其多?此家国要事,功在三兴我大汉,竞非大将军不可乎?”袁绍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虽听出来郭嘉真正想骂的人是何进,而何进也确实被郭嘉激得下定了决心,心下仍难免不快。郭嘉:笑死,有阿珩在,根本不怕。
袁基对袁绍的不满视若无睹。
并明哲保身地与同样喜欢明哲保身的贾诩目送何进在霍贞的跟(看)随(管)下带领区区三十紧急调遣的精锐,一路奔腾往南宫而去。片刻后,他才回身看向袁绍:“本初,你该动身了。”一一雒阳东城郊处,那些几乎连绵作半座城的袁氏田庄中,正有刘羲一千精兵,等待着与袁绍精选出来的二百虎贲军汇合,前往禁中“陛守门户”。袁基并不担忧发生意外,毕竟他们要做的事情名正言顺,也并不难,无非是从按捺不住狼子野心的常侍与外戚手中“救驾”,再“救”出被何皇后与张让暗中扣押的天子近臣袁珩、荀攸。
不到十日前,汝南袁氏亲自出手,为何进与何皇后澄清了“软禁”的传闻,何氏愧惭而日益热切,才有了今日无需多费口舌心思便说动何进的轻松。可是…夜色沉沉、灯火幽微中,袁基无声地笑了起来。万事皆有代价,既然敢动能令袁氏再续荣光数十载的独苗苗,那就得做好被袁氏夺走数代荣光的准备啊。<1
朝中本就对袁珩与荀攸那无故失踪的三日多有猜疑。如今不过是真相大白而已,具体是哪一次被软禁,难道很重要吗?思及此,袁基随口问郭嘉:“公主安排何人点兵?可是乔夫人?”郭嘉:“近来炎热多雨,公主忧虑乔夫人旧伤发作,故只令其坐镇后方,以防万一。今次点兵且为中郎将副手者,是宗亲刘玄德亲自保举的可信属下,河东人,姓关名羽,字云长。当年镇压黄巾时,便以勇武著称。”袁基一愣,而后有些不满地蹙眉,不自知地大放厥词:“镇压黄巾时以勇武著称的人可多了去了。这关云长我却是闻所未闻,该不会坏了事儿罢?”这什么关羽,他行不行啊?
郭嘉还没来得及说话,贾诩便很难得地主动掺和进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友好地建议:“太尉若有疑虑,何不待见到侍中后亲自相问?这人选是她两日前亲自点过头的。”一一且听奉孝说,那时袁珩还饶有兴致地提了个想法,想叫来日吕布与关羽切磋一二,瞧瞧谁更勇猛。
虽不知缘由,也未曾见过关羽,但吕布的骁勇那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这能从侧面证明,关羽在袁珩那儿跟吕布差不多在同一水准。袁基若有所思。
而后假笑了一下:“不必了。”
呵呵。别管关云长行不行,他要是敢去质疑袁珩的决定,袁珩高低也得向他证明,她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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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二刻,南宫,西掖庭。
袁珩手起刀落,稳得连眼睫都不曾颤动,抬手用力拭去脸颊上的猩红:“廿一。”
荀攸愣了愣:“……什么?”
袁珩甩了甩刀,面无表情:“第二十一个。”顿了顿,她又补充:“这是第二十一个,因认出了我们而被杀死的宫人。”一时之间,师生二人寂静无言。唯明月皎皎,唯夜风声声。前方便是兰台,大汉文士修书藏书之地。至此已再无人能阻,一片坦途。好半响,荀攸才轻声说:“记这个做什么。我们不杀他,他也迟早会杀了我们。且个中也不乏眼熟之人,他们做过什么,旁人不清楚,你这时常出入宫廷、供职于锦衣卫的人还能不知道吗?”
荀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