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略显激进(1 / 3)

第169章保守派略显激进

西时末。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刘羲抬头望月,与身边的蹇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毫无人情练达,全是刀光剑影;里间的张让见皇子辩党刘羲已跟蹇硕杠上了,便寻了个由头准备离去。

刘羲知道,自己该放任他离开的。毕竞这是她与袁珩一早说定的计划,只有张让走了,她才能将“何进意欲借皇后名义入宫诛杀宦官"的消息透露给蹇硕。有刘羲从何进那儿得来的信物在,又有同为顾命大臣的“情谊”,蹇硕必然会信。且没人想得到刘羲真正的意图,他最多留下几个心心腹在此监督,自己亲自离开去探听情况。

届时刘宏的好心腹都走了,刘羲才好抓住机会行动。但张让是冲着袁珩去的。

刘羲这样想着,倒也不会冲动之下打乱安排,只是不动声色地用了一招自己最擅长的手段;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拨动最小的齿轮来达成之后的目的,以四两拨千斤。

于是刘羲只笑吟吟地对张让说了一句话,语气轻飘飘的,似是打趣,对左右言:“中贵人形容这般急促,不知道的还以为家中要添丁了。”哪怕时下宦官多有子嗣,刘羲这话也无异于踩着雷点蹦迪。这可真是宦官家里添丁一-笑羲(嘻)了。

别说张让了,就连蹇硕也没忍住垮了脸色。但一见刘羲神态自若,仿佛什么了不得的话都没说过似的,两个在皇城里头浸淫阴谋权术多年的、多有不睦的宦官忽在此时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思考起来:镇国此言绝非嘲讽,定然别有深意家中添丁、家中添丁…张让的大脑飞速旋转起来,很快便顺着刘羲的暗示想到了自己的儿媳妇、也即何皇后的妹妹。可是何皇后那边儿绝不会出问题。张让思索:何皇后只能居于深宫之中,唯数不多能抓住的“朝臣"除袁令音与镇国外,只有他们这些虽无官职、却有权势的宦官可以依仗。

那么一一是何进。

可任由张让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何进还能做什么,竟会让长公主特地提一嘴?需知刘羲与袁珩不同,后者颇有些成也袁氏、败也袁氏的意味,明明自己是被陛下亲自托付了皇子协,然她那太尉父亲却与何进亲密,实是进退维谷。而刘羲身为汉家宗亲,无论最终是哪一个皇子即位,她都有可以回旋的余地。

所以她暗示何进,究竟是在忌惮警示,还是意欲拉拢?张让心不在焉地离开了。甚至难得没有周全礼数与刘羲拜别。刘羲微笑着收回视线,继续抬头望月,间或与蹇硕你来我往地试探立场。明月皎皎而亘古,照见帝王将相,照见兴盛衰亡;一切终将归做尘土,唯有明月静默不语,年年岁岁、千秋万载。

她想:袁侍中,我给张让上了层debuff,但愿你能杀得轻松一些啊!大

西时末。扶光卧榻,望舒展眉。

袁珩抖了抖羲和刀上的血迹,借着夜色小心心翼翼藏住了双臂的伤口,与荀攸一道绕开了案发现场,一路遮掩踪迹,出了应门。但再如何小心,既然已经不再藏得严严实实,那便很难不被发现端倪。具体可以体现在:越往南宫的方向走,所遇见的伏击与巡逻就越频繁。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的也并非没有办法糊弄过去。若是躲不过巡逻倒还简单。袁珩与荀攸大大方方递出身份与令牌就够了,又都态度自然很沉得住气,心眼子成了精的宦官们最多也就是心里暗暗记下此事,后报与张让/赵忠/蹇硕,明面上不敢多问什么;可伏击的那一拨人却是本就与锦衣卫仇怨很深的,且通常都是以十常侍为首的小黄门,而非武装的中黄门。但这也有个好处一一常侍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在这些小黄门看来,蹇硕与中黄门、少府都是一丘之貉,若想刺杀袁珩,必不能请他帮忙,故只私下在小范围内传开,猜测着赵忠失踪定与袁珩脱不开干系,决意打着大复仇的名号私自动手。

虽说蚁多咬死象,但袁珩很对得起系统多年前的贷款助学行为。毕竟是被天策上将硬生生逼着扛过雁门救驾与玄武门之变的人,那打的可都是突厥与正式将兵,区区五六十个人而已,根本难不倒她。况且,这本就在袁珩预料之中:既然要吸引张让的注意,那就贯彻到底。于是并不顾及会惊动蹇硕势力,直接杀的杀、废的废,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此时,袁珩与荀攸离南宫不过只有朱雀、玄武二阙门而已。感谢刘宏热爱奇花异草,自登基后专注园艺建设事业几十年;借着草木花树掩映,袁珩与荀攸本就是遇大事沉稳谨慎更甚之人,竞也慢慢地在没有宫阙楼阁藏身、一路大逃杀(逃也袁珩,杀也袁珩)的情况下摸到了南宫的边儿。老实说,袁珩已经算是非常小心谨慎,且力能扛鼎,方才也难免受了几道伤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反应再快也不能够彻底躲开蛰伏于暗中的偷袭,虽利落反杀,但手臂仍被划出鲜血淋漓。

系统见她一身低气压,也不肯再说些俏皮话活跃气氛了,很心疼地安抚道:【未央不必担心感染或破伤风。刘羲那儿什么好药都有。你若实在不高兴,便别藏着伤势了,给荀攸不经意地看一看,保准他心疼自责不已;待下回你再杀人,他怕是要主动扫尾的!】

袁珩婉拒了:【但凡这是在家中,或是游猎与踏青之类的情况,我不仅要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