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消杀袁师傅(2 / 2)

羲而又咽了回去;无独有偶,刘羲双眼一亮,似是想补充几句,却因荀攸还在旁边,又若无其事地垂眸故作沉吟。

于是就直接导致了,袁珩兴高采烈地叭叭了好一通谋划,却无人理会应和的诡异局面。

袁珩:“。”

系统唏嘘:【这俩人都一起筹谋宫变了,怎么还一副因为不熟而有所保留的样子……)

袁珩若有所思:【我倒是能猜个七七八八。】刘羲仍不敢信士族。她应当是想说出直接坐实常侍气死天子的打算,但因其对士族的看法大抵仍停留在“君子"与“忠孝"之类的标签上头,故心有顾虑、不敢直言。

至于荀攸一一袁珩很笃定,他是想针对老刘家发表一些言论,但刘羲不巧也姓刘,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袁珩看了看刘羲,又看了看荀攸,很不顾死活地对系统感叹道:【你看他俩。抛开刘羲没福气的早死未婚夫,以及师母不谈,他们像不像至亲至疏、相敬如宾的夫妻?】

所以自古以来,那些通过自嬷(划掉)君臣夫妻喻来表情的文学作品还是很有道理的。

什么“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的曹不啊。什么“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的曹植啊。什么“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啊。袁珩这样想着,嘴上又自己给自己捧场:“若公主与老师都无异议,那稍后珩便入禁中去探看情形,随便挑一个来杀了?”那语气说得……估计从前何进在家杀猪时也就是这个味道了。荀攸回过神,先细致地询问了几处可能会出现意外与差错的细节,与袁珩一道优化了这个非常临时的计划;最后又问:“……非得你亲自动手不可吗?”到底是没能藏住对学生的担忧。

袁珩垂眼抚平身上衣褶,慢条斯理地回答:“如今雒阳公卿之中,能机变筹划且武艺超群、光明正大出入禁中的有勇谋者,唯珩一人而已,舍我其谁?”刘羲这辈子最信的人就是袁珩。她虽也有如同老母亲一般的担忧,但却心知爱是放手,是让袁珩奔赴本就属于她的舞台与疆场;于是一锤定音:“可。只是你在宫中,需万事小心;若有意外也不必拼死一博-一保全自身方为上策。不知公达可愿留在禁中,看护令音左右?”

荀攸闻言略微一怔,对刘羲待袁珩的爱重有了更深的感触。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动容笑意来,面向刘羲深深一拜:“攸谨遵公主令。”

袁珩没有拒绝。

毕竟荀攸原本也是敢筹谋刺董的人,被下狱后也言谈饮食自若;袁珩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分心去保护恩师,毕竞事实上,荀攸才是那个需要集中注意力跟在袁珩后边儿让她悠着点儿的大冤种。

袁珩问,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刘羲答,离申时还差两刻钟。

袁珩便起身离席,笑着与刘羲拜别:"珩这便动身了。”刘羲看着她与荀攸转身向外走去,忽而叫住了她:“袁侍中。”袁珩回身,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刘羲自案上取过天子亲赐、篆刻有"镇国武遂长公主"字样的短刀,亲自把它捆在了袁珩的小腿上,又将袁珩藏在袖中的短剑抽走,笑吟吟地说:“剑有双刃,恐伤及自身。此刀名′羲和',神兵利器也,更是天子赏赐。侍中若不弃,不妨改用羲和刀,何如?”

袁珩眉眼一动,语气复杂:“公主,这……刘羲却不以为意,仿佛自己给袁珩的只是一枝花叶,而非自己的前途与身家性命:“皇兄在嘉德殿中晕厥,不好挪动;稍后我还要去那边与两位皇子一道侍疾,总归是用不上刀剑的。”

一一若有意外,我杀人弑君无需用刀,自会在嘉德殿中一步到位。而袁侍中的一应行为,皆由我镇国武遂长公主一人指使。刘羲不容拒绝地将袁珩与荀攸送出门外,又认真地面向他们一拜:“君此行危险,是为我汉家江山冒死。羲代先祖圣贤拜谢,愿君除佞幸、清君侧,旗开得胜,此生定不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