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令音你不是人(1 / 3)

第166章袁令音你不是人

荀攸悄声问:“未央,你同我透个底儿一一杀常侍以制造事端这样的打算,当真没有旁人与你提起过?”

袁珩有些不解荀攸为何这样问:“自然是没有的。事实上,若非昨日我先后得知董襄失踪、大军停驻的消息,,我也绝不会这样仓促行事。”荀攸听到肯定的回答,当即松了口气:“那便好……我唯恐你被人蛊惑哄骗,自己却浑不知情。”

袁珩略一挑眉:“先生本以为,我是受了何人蛊惑?”荀攸听出她的暗示,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脑门儿,低声斥骂:“把心收回肚子里去。没人怀疑你的长公主一-她连佩刀都肯给你,且因你的缘故敢将大事一道托付给我,我并非那般多疑的性子。”

袁珩坚持询问:“您以为是谁。”

荀攸…”

袁珩状若无意:“总不能是我阿父吧。毕竞他一遇上与我有关的事情,便格外冲动易怒,本就不多的理智更是极近于无。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化…….”

荀攸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前方便是西园了。你与张让、赵忠约定的何时相见?”

袁珩深深地看他一眼,倒也没有继续下老师的面子,顺着他的话回答:“也就这时候了。平旦末时,我将近来锦衣卫中文书大半都交予了张让,又暗示他与赵忠申时一刻来西园,赎回几名廷尉狱中的常侍。”得亏袁珩战绩可查--无论是当年在南阳郡惊天动地的破家灭门筹措药材,还是迁任锦衣卫后大肆掏空常侍家产、勒索豪强田地,甚至是她本人在做派一贯豪奢的汝南袁氏中也格外突出的张扬富贵,无一不给时人、尤其是常侍们留下了一个擅长敛财的印象。

这印象细细说来大概就是:袁珩不缺钱,所敛财产也大多充于西园,自己分文不取;或许她就是有一种掏空别人家业的残忍癖好吧!所以彼时张让并未生疑。但常年行走宫中,基本的防人之心自然也是有的,故而提前透露了会带上几个小黄门一道赴约;为避人耳目,又特地在西园中摇选了一处少有人至的偏殿。

在靠近偏殿前,袁珩对荀攸说:“老师且先站在原地不要走动。我去杀几个宦官。"<1

荀攸目光滑过四周环境,眉头不自觉皱得能夹死蚊子:“这也太偏僻了些。连中黄门巡逻怕也少来。”

恰如同之前所提到的雒阳皇城四重宿卫:第一重“宫”由卫尉值守,第二重“殿”由光禄勋及其下属虎贲、羽林、五官值守。而待到“省"与"禁”则由宦官把持的少府与大长秋负责安全。

巡逻省中、禁中的多为武装宦官,名中黄门。在荀攸看来,张让与赵忠简直是不怀好意,明明白白地将“我们要借机弄死袁珩"写在了脸上,跟鸿门宴毫无区别。袁珩却很满意这样的安排:“那很好啊。是我占便宜了。”荀攸面色一顿,而后忧心忡忡地叮嘱:“我知道你颇善武艺。可你这孩子…荀攸本想说“连一只雉都没杀过",又后知后觉袁珩虽然年纪小,平日里跟亲友相处也总是一副天真清澈活泼开朗的无忧少年姿态,但别说什么雉啊獐啊之类的动物了,她亲手杀掉的贼寇也不在少数。于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儿:…你这孩子,虽善剑与骑射,可你从未用过刀啊!”

话说出口,师生二人齐齐沉默下来,显然是被这句话荒谬到了。袁珩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安抚道:“先生安心便是。不会出问题的。您只管替珩打发掉误入此处的宫人,或与中黄门周旋一二;珩的后背这便托付给您了。”

申时一刻。日光毒辣。

袁珩神态自若地踏入偏殿,除三名侍候在旁的小黄门外,果不其然只见到了赵忠一人,张让却并不在此。

倒也在袁珩意料之中--与赵忠相比,张让与她面对面相处更多,也有更多的姐龋;他对袁珩的忌惮之深,若是把当年党锢之祸遭难的那些士人捏在一起,也难以匹敌半分。

连袁绍都没这待遇。毕竞袁珩博百家之长,走的是兼具士族特色的常侍道路,能把刘宏哄得团团转,骂完刘宏全身而退都不算什么,甚至常常会有刘宏因警惕与疑心诏见袁珩、袁珩一番巧言令色后带着赏赐满载而归的情况发生赵忠少与袁珩打交道,该有的警惕虽不会少,但到底也不完全设防。袁珩入座,借着整理衣摆与环佩的功夫,和颜悦色地同赵忠寒暄:“中贵人近来可好?”

赵忠一愣,没想到袁珩会待他这般亲切,心下纳罕,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叹道:“如今陛下重病,我又怎会称得上好'呢。”说罢,心下微松:看来袁珩与那些士族一样最爱玩儿文字。言语交锋这一块儿嘛,他熟;今日若不把袁珩与锦衣卫坑得陛下都不认识,他就不姓赵。这把稳了!

袁珩却忽而"呀"了一声,有些懊恼地起身:“糟了,我忘记带名单了!今日事发突然,本打算中午返家后准备的,如今这……她说着,就想要匆匆离开偏殿。

赵忠眼中精光一闪,认定袁珩这是见天子呕血后想要反悔,却因担忧爽约会导致事情败露而不得不过来一趟,限下不过在找拖延的借口而已。当下便令两名小黄门去阻拦,又和和气气地对她笑道:“侍中少有才名,总不会连每日里经手的公务都记不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