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是一对苦命鸳鸯
巳时正。
这是袁珩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董太后,这位从桓帝那儿有样学样习得卖官鬻爵、又和刘宏一道变本加厉做买卖的、同当今帝后一样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女人。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而这“灾殃”,在落到他们身上以前,早已率先落到了众生身上。
据说桓帝初年,京师中有童谣流传一-“车班班,入河间。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谦谦舂黄粱。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董太后早已不年轻了,更已非“姹女”。她打量着多年未见的袁珩,但觉其年少鲜妍,眉眼间一派坦荡从容之风,便不由添了几分喜欢:“往日里常听人说,令音容貌肖似尔生父;可依我看来,你还要远胜他当年几分啊!"<1袁珩就爱听这种夸她比袁绍强的话,不拘是才能还是容貌,向来通通笑纳;闻言不由发自内心心地笑了起来:“殿下谬赞一一叔父年少时美名满京师,听说如今亦有′袁郎半老,风韵犹存′的盛赞;珩岂敢忝颜与长辈相较呢。”系统很突兀地笑了一声:……我真服了。不管听你说多少次,我还是会补那句袁郎半老逗笑。】
袁珩:【别急。让你更想笑的还在后头呢。】董太后又与袁珩寒暄几句,而后超绝不经意地提起了方才偏殿中发生的事情:“皇长子实在太过言行无状。令音与公达受委屈了…”袁珩忙道不敢,又很给面子地进行了一些纯路人发言,善解人意道:“皇长子到底只是个孩子呢,不懂事也很正常;且不提为人臣者自当劝速君上行正道,难道珩还要同一个小孩子计较不成?童言无忌嘛!”饶是董太后听出来袁珩在内涵刘辩不堪其位,也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恩。令音言之有理。”
真是笑死人了。刘辩也就比袁珩小一岁而已,哪里还算得上“只是个孩子"?但不管怎样,她到底待袁珩又更加亲近几分,甚至还主动提议:“令音应当从未去过西园?陛下在园中种了许多望舒荷,本还未至花期,但今年格外炎热一些,昨夜竞已月出叶展,开了不少了!”
董太后提议正中袁珩下怀,当即便爽快应下:“皇太后殿下亲自相邀,珩敢不从也?”
董太后听她答应,顿时大为放心一一袁珩愿意与她在众目睽睽下同游西园,那不正是向所有人宣告,汝南袁氏站的是皇子协吗?系统也是这样想的,不由疑惑问:【未央,你这得用多刁钻的方式,才能在同游西园这件事上坑董太后一把……?】袁珩笑而不语。
大
巳时末。
袁珩与董太后坐于西园凉亭中闲聊煮茶,言笑晏晏。往来宫侍看在眼里,于是无论是何皇后的人、天子的人、董太后的人、常侍的人,甚至是某些五世三公门阀家族安插进来的人,见此情景都不由一愣。袁珩正绘声绘色地同董太后讲野史。她一直认为有些词条以及自己的原创作品当真是精妙无比,怎能在一次贴脸开大后就弃之不用了呢?如今正好讲出来废物利用一下,顺便过一过嘴瘾。
系统梦回当年、追忆往昔,唏嘘不已:【袁未央,我还是更怀念你刚遇上我那一夜时宁死不从的样子。】
袁珩:【盒盒。你少管。】
而后转头继续跟董太后说:“……虽只是乡野传闻,但正所谓空穴来风必有因;若大将军与蹇校尉之间当真清清白白,那妖书又怎会如此书写?”董太后听得乐极了,又忍不住提醒道:“可那妖书共分三卷…光是你家里的人,就占了足足两卷呢!
袁珩面不改色地转移了重点:“是,确实有三卷。不过这妖书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殿下且听珩讲个新鲜的与您听一-正是那刚出征平叛凉州的董仲颖,与月初时奉并州刺史丁建阳之令入京师拜访故交的吕奉先。他俩可当真称得上是一对苦命鸳……"、4
董太后先是一愣,而后一惊:“嗯???”这其实正是今日凌晨从公主府回家前,袁珩逮着路过的吕布顺口提起的故事。
破庙阿……
往日阿……
你我之辈.……!
但因许多事情尚未发生,袁珩不得不遗憾地放弃了事业相关的剧情线,只能即兴来了一段纯粹而真挚的BE美学。据另一位当事统回忆,吕布不愧为东汉末t0级别的战将,而我们未央也没有辜负她多年来全靠熟练度堆上去的闪避技能袁珩省略掉老少不宜的内容,给董太后讲了个酣畅淋漓、意犹未尽。董太后听得满头冷汗,明知这不是真的,但也想要评论几句伤风败俗。却又忽想起老刘家在这方面也算不上是清白:“……咳。是啊,正是一对苦命鸳鸯呢!”
袁珩附和着唏嘘了几句,又双眼一亮,笑吟吟地对董太后说:“既然殿下提到苦命鸳鸯,那珩便不得不与您再说一说,当年叔父与曹校尉本欲抢人新妇、却险些结为夫妻的趣事了!”
董太后”
董太后…”
董太后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又不无绝望地想:苍天。原来拉拢袁令音竞是这样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非得听她数完那些乌七八糟的破烂事儿不可;倒是她从前小瞧那屠户女了,何棠竞也是个人物!<1如今董太后合理怀疑,袁珩能完好无损地竖着走出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