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平等诛心所有人
袁珩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的正午时分。
她的脑子里正循环播放着系统亲自挑选的背景音乐,是一首袁珩从未听过、曲调风格很抖〇的网红歌。
不等袁珩质问系统在发什么疯,守在帘外的明玉见她醒来,当下便有些迟疑地禀报:“女君醒了?主君设了家宴,先前遣人来递了信,叫您睡醒后直接过去便是。如今就等着您一人了。”
袁珩一边迷迷瞪瞪地盥洗,一边略带茫然地询问:“大人设家宴做甚?都有哪些人?这几日暂住府中的宾客呢?”
明玉就笑得有些微妙,告诉袁珩:家宴有且仅有袁基、袁绍与荀攸、荀或。宾客们如今正由袁婉帮忙招待。
袁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我三刻钟后便能过去。”明玉欲言又止,似乎有许多话想同袁珩说;却不知为何仍是放弃了,只委婉道:“女君有所不知,郎君昨夜将您送回卧房后,同荀氏二位郎君一道哭了大半宿。”
袁珩:“?”
袁珩愣了愣,旋即回过味儿来,惊愕地询问:"昨夜是谁帮我换的衣服?!明玉能做袁珩的大秘,那自然是一个很注重细节的人:“是陈夫人。陈夫人为女君换过寝衣后便哭着离开了,后与郎君站在廊下低声说了些什么,又递去一块帛书。郎君看过后,当即与陈夫人抱头痛哭了一回。而后应当是直接去找了主君,恰好荀氏也在一-约莫一个时辰后,三位郎君便都被主君送出去了。我远远瞧着,四个人都像是哭过的模样,荀文若手里还捧着个仿佛牌位一般的东西。”袁珩正在系环佩禁步,闻言手上一抖,险些将玉饰掉落在地上,忽然就不愿去赴宴了!
系统便立即又唱又跳地叫了起来:【所以我才放了这首《危险派对》,为的就是提醒你此时有四个脆弱且没用的男人等着你去安慰呢!未央,你也别觉得我说话不好听,像那种恶婆婆和耀祖妈--但我真觉得你不能惯着他们!】袁行:…)
袁珩冷笑一声:……你就是不乐意看见在牌位和遗书的加持下,我能有少半年的时间可以随意在家里作威作福。)袁珩很清楚,通常来说,系统最恨看见有人比它更加溺爱袁珩。这会激起它的胜负欲,以及它莫名其妙被刻进核心代码里的“所有人都想试图取代自己"的诡异想法。
若是从前,她定然是要哄系统几句的。可如今她自身难保……袁珩本来只盘算着用遗书赚来一个月的“丹书铁券",现在好了,牌位被翻了出来,只听明玉所讲的大概,袁珩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那些人究竞脑补出了什么故事。如今在得到丹书铁券之前,她还得先哄好三个爹和一个如爹似兄的未婚夫。可恶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玩意儿把她藏得严严实实的牌位翻出来的?袁珩脸色一垮。而后眼珠子一转,把明玉喊了进来,低声道:“去同那边说一声一一我忽然头晕得厉害,怕是去不了了。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妨晚些时候再说。”
她才不要去哄人。既然都误会到这地步了,那难道不该是他们来哄自己吗?大
在袁珩熟睡的整整一夜与一上午里,她的日记已经在陈越秋、袁绍、袁基、袁术、荀攸、荀或、曹操、刘羲、郭嘉、蔡琰等人的手里来来回回过了好几遍。1
尤其在夜间--在袁珩陷入安眠之时,在宴罢酒酣之际,那一纸足有千钧之重的帛书便如同无处不在的月色一般,不容拒绝地笼罩在众人心头。郭嘉双眼通红,与贾诩一道沉默地坐于庭中,难得没有饮酒。夜风微暖,皓月如钩。郭嘉心里唯剩下那句“慧极天妒,恐逝如流沙、散如烟尘”。是他怔怔地想,吾友阿珩,你又何尝不是聪慧到足以令苍天忌惮的地步呢?贾诩亦于唇舌间品味着袁珩的话。想起袁珩所写"在雒阳仕途愈发亨通的文和会梦见西凉苍茫的月色吗",心下五味杂陈。一一名都公卿,京雒名士,深巷大儒。满城人才英杰,竞只有袁令音一人读懂他未曾流露的乡愁。
贾诩垂眼一叹,问郭嘉:"要饮酒吗?”
郭嘉哽咽一声,摇摇头:“不喝了。”
…好歹,莫叫阿珩身处绝境时也仍为他担忧啊!贾诩又问:“怎不见昭姬?你与她近来堪称寸步不离,倒极少见到你二人分开。”
“昭姬正与霍将军一道饮酒。“郭嘉苦笑,“她明明看起来是性情最温和的那个,可我们这些友人却最清楚,昭姬骨子里是很有些侠气的,自身坚韧,也见不得旁人遭受苦难一-因此方与霍将军颇为投缘。”贾诩没忍住微笑起来,又说:“至情至性啊……长公主门下,尤多性情中人!”
一墙之隔的室内,刘羲与曹操两位性情中人正摒弃前嫌,红着眼相对而坐;却刻意不敢提起袁珩,只借着残留不多的醉意大谈时局,谈到兴浓之时,怕不能当场结拜。
曹操慨叹道:“月前家父官拜司空,昨日却头一回听公业说起其中多有公主费心,才叫他不必去花钱买官。先前曾误会公主对某有不喜之意,那日才会打断令音为小儿起名一-公主高义且谦逊,操惭愧甚矣。”刘羲:那倒确实不是误会。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你能离我们令音与文若远一些的。
面上却再诚恳不过地大度原谅了曹操,而后推杯换盏,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