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恶毒丈人袁本初
袁氏府邸外,袁绍走过来,袁绍走过去;环佩禁步响得叮铃嘱哪,衣摆来来回回扫过阶上堆积的落花。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未央定然在禁中受了不少罪。肯定瘦了。应当不至于受伤。若未央受了伤,而荀公达完好无损,这婚还是不必再议了一一不婚的五算税,袁氏并非给不起,养一辈子都成的。”袁基和曹操都不忍直视,且不愿搭理。荀或倒是有心想接几句话,又担忧袁珩还没回来,自己若以卵击石,这里没有人肯护着自己。<1只有陈越秋隐忍地看了他一眼:“还请郎君稍安勿躁。若女郎见到您这般模样,怕是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便又要担心父亲了。”…担心袁绍恐怕是疯了。
荀或因刻意保持低调,所以才能在听见陈越秋的话后,毫无顾忌地在暗处赞同地点头。
然而一转眼,却不期然跟满脸"哈哈被我逮了个正着吧"的曹操对上视线。荀或…”
或….”
荀或本来就因为吕布的那件事心虚,并从此不敢看曹操;如今又被曹操发现他高度疑似不喜欢准丈人的事情,便默默地在心里将曹操的朋友等级暂时调低了几档。<1
曹操浑然不觉。心里还乐呵呵地想:这两家人的乐子,他真就一辈子都看不腻。若有朝一日天下承平了,他致仕后一定要在颍川和汝南购置产业,今天看本初折磨文若,明天看未央折磨本初。
曹操想到这里,忽然生出个绝妙的主意;当下便拍了拍袁绍的肩膀,热情建议:“待来日未央世侄与文若完婚了,便叫她二人挨着袁氏住。总归文若也分家了,无论住哪里都行;届时本初若想念未央了,还能随时叫他们回家里一道用饭呢!”
荀或:"???”
荀或愣了愣一-曹孟德,你猜我为何已经分了家?你怎么不直接说我父母双亡呢!
其实这倒也没什么。毕竞在场的人也就剩曹操还有父亲了……虽然这年头都讲孝道,但被举孝廉的士族从某种角度来说又怎么不算发父难财?若无必要,也没有时时刻刻把孝道挂在嘴边要死要活的道理。荀或之所以心里堵得慌,还是单纯不想同袁绍住得那么近。感觉袁绍就是那种会磋磨女婿、在家里随时不忘给女婿立规矩的恶毒丈人;且荀或同时也很有自知之明,袁珩一定是那种装聋作哑的、沉默的女儿/妻子,不偏袒袁绍他都得谢天谢地。<1
而当那三架马车欢欣且存在感极强地驶向门前时,荀或还没来得及收住自己忧郁的眼神,便被激动的袁绍不慎撞了一下。1荀或:“。”
就说绝不能住在一处吧!
袁绍几乎是泪眼通红地迎了上去,反正陈越秋和袁基都是挤不过袁绍的。于是,当袁珩下车时,便毫无防备地对上了袁绍潜然泪下的面容:…回来就好。”
又匆匆拉过袁珩上下左右地看,心疼地问:“可曾有人欺负你?是否克扣了你的吃穿用度?我瞧着怎么清瘦了许多…袁珩被他哭得头皮发麻,倒不是不感动,就是有点别扭:“阿父。我很好。您快别哭了。”
陈越秋最烦的就是袁绍面对袁珩时只知道哭的废物花瓶模样。当下忍无可忍,颇觉在袁基、曹操、荀或的注视下臊得慌,连忙上前将袁珩揽进怀里一一这样的事情唯有母亲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做。
陈越秋张了张嘴,本暗暗发誓要比袁绍表现得更体面;然而在被袁珩紧紧搂住脖颈的一瞬之后,比言语更先流露的,同样是泪水。她强自咽下一声泣音:……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袁绍便默默地抱住陈越秋,而后小心翼翼地拍着袁珩的背脊。刘羲与荀攸下车后见状,都不由大为动容。转头却见袁基站在不远处,明明华服高冠、贵气从容,手里还动作轻柔地抚着那只肥老鼠的皮毛,可刘羲却悦是看出了几分空巢老人的萧瑟意味。
那边一家三口氛围和睦,任谁都插不进去;这边几个人相互见了礼,袁基与荀或更是对刘羲再三下拜。
刘羲连忙将两人托起,正色道:“二位勿要如此客气。我实则并未当真帮上多少,举手之劳而已;令音与公达自己便足够机变敏锐,就算没有我,他们也能安然无恙。”
袁基却难得很诚恳、不掺半分体面意图地坚持拜谢:“那也只会是安然无恙而已。此次若非公主仁义,袁氏与荀氏又焉能有今夜重聚之时?”荀或更是微微红了眼:“公主亲身犯险,若稍有不慎便会牵连自身。您爱重令音与公达至此,袁氏与荀氏又岂敢受之无愧?”刘羲还想阻拦,却被一旁的曹操制止。
她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自从她回京后便生出些许罅隙的故交;但见上回还因曹不乳名一事而颇为在意的人正认真地看着她,轻声道:“长公主高义。若再要推脱,两家怕是要于心不安的啊。”
袁珩被父母紧紧地搂住,有些艰难地越过袁绍肩膀看向门前的那几人。她饶有兴致地同系统说:【阿统,你看。这是我第一次见刘羲有些无措的样子。】
系统很认同袁珩的看法,却难免疑惑:【这实在很不应当。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啊,怎么这点儿程度的就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了?】…因为她突然发现,有几份她从未设想过的真心忽然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