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丈人袁本初(2 / 2)

在了身上。袁珩垂眼,往陈越秋怀里靠了靠,慢吞吞地对系统说:【除了我和世兄,她眼里只看得见苍生。可“苍生"二字太大,所以她的心也太宽;便由此显得很空。可如今,它开始一点一点被填起来了。】袁珩一直觉得,刘羲是一柄空心的剑,爱恨落不到实处,轻飘飘的,好似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去。

她想了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见了吗?这应当也是她头一次,真正将"曹操”当作了孟德兄。】

还是那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一一真心换真心。刘羲将所有真心都给了袁珩。

而袁珩的身上,又牵系着许多沉甸甸的真心。系统终于明白了袁珩那天曾说过的,“要加入更多的筹码重量,要牵系更多的爱恨情仇"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近乎震撼地,借着袁珩的视线看向刘羲,喃喃出声:【她在冒险营救的时候,所期盼的本只有你的平安。可现在她却发现,原来鲜活明亮的袁珩身边,还有那样多鲜活明亮的人。】

一一这便是她不曾预设的,在今夜今时铺天盖地砸过来的真心。大

今夜,无人安眠。

在听说袁珩与荀攸平安归来后,除了本就没睡的高精力人群,原已经因熬不住而就寝的郭嘉和蔡琰也从榻上爬了起来,就连袁术都兴高采烈地挤了进来,头一回对袁绍也有了好脸色。

但若指望袁术会说人话,那还是太不现实了;袁术兴冲冲地对袁绍道:“我们未央的福气还在后头呢。经此一难,她的名声定会彻底扭转,更上一层一-以后我便能靠她养老了!”

袁绍:…”

什么“我们未央”。跟你有关系吗,你就“我们"上了;笑死,还养老。我倒也不介意现在就给你送终。

袁绍假笑了一下,把袁珩往身后一藏,跟防贼似的瞪着袁术。袁珩就从袁绍的后边儿探了个脑袋出来,彬彬有礼地体面道:“婉拒了哈。”

还是回家跟你那蠢儿子袁耀继续相亲相爱吧,就连袁婉我也是不会留给你的。

众人说说笑笑、袁术骂骂咧咧,一道在厅堂内入座。刘羲被请到了主位。这是袁基让得最爽快最主动的一次,袁珩看在眼里,知道他是当真感激刘羲,不由又有些别扭:【啧。平时还真看不出来,他原来这么关心我呢。】

系统心想,养比格的人是这样的。虽然平时经常被整得崩溃想死,但实际上早已反向被训成了比格的狗,哪天比格要是真的失踪了,立马就要发大疯,怀念起她的种种可爱之处来。

没见袁术都生出偷狗的念头了吗?后世有袁〇分手偷狗,保不准咱们后汉也能出个袁术分家偷狗呢!<1

系统已经沉浸在狗塑袁珩的艺术里无法自拔,于是便无意错过了袁珩与荀或隔着衣香鬓影与觥筹交错,绕过荀攸、越过袁绍,相视一笑的瞬间。更错过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刘羲又一下子磕到了案几,在脑海里构思了至少三百六十九篇同人文,而它们拥有一个共同的词牌名:《真相是真》。一一他们曾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1袁绍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

但此时他正是无条件纵容溺爱袁珩的时候,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不动声色地故意探身挡住两人对视的路径。并因此而不得不跟压根儿不熟的、袁珩隔座的郭嘉说话:“此次公主行事多有奉孝献策。多谢奉孝费心一一勿要同我说你与令音是挚友知己,无需言谢;此次是我汝南袁氏欠了足下一个人情,来E绍定当回报。”

郭嘉还是头一回看见袁绍人模人样,在短暂的惊讶后很快回过神来,倒是很爽快地接住了袁绍的谢意,又半认真半玩笑地说:“为令音与公达筹谋的可不止嘉一人,将军谢意,嘉受之有愧。嘉所谋者,不过建言太尉当众拜访大将军,以此虚张声势、断绝朝野流言而已;借皇太后之势却是文若的主意,而所谓太后密发的衣带诏,更是昭姬彻夜摹写而成。”董太后虽然不够聪明,也不太擅长权谋之术,但像秘密发诏令刘羲“清君侧”这样能捅破天的事情,她还是不会去做的。旁的且不提。端看何进手里那存在感极强的兵权,再看看虽手握重兵、但明面上兵马远在冀州的刘羲,董太后还不至于急到这地步。袁绍闻言,便又郑重谢过了蔡琰;毕竟真要论起来,蔡琰恰与刘羲一般,几乎是押上了自己的脑袋去救袁珩。

蔡琰看了眼正悄悄打盹儿的袁珩,笑得眉眼弯弯,悄声:“世叔言重了。只要阿珩平安无事,便是摹写陛下笔迹,也未尝不可。”几人说话间,袁珩的脑袋一点一点,已经不知不觉垂在了案上。哪怕她看似轻松写意、无所畏惧,但事实上精神紧绷数日,不敢懈怠半分,连夜里睡觉也只能称之为躺在榻上而已;如今回到家中,但觉浑身都暖烘烘的,身边是再熟悉不过的、从襁褓中开始嗅起的袁绍的熏香,便再也抵挡不住倦忌。

袁绍解下外袍,陈越秋动作温柔地替袁珩盖上;室内众人不自觉压低了说话声,就连最不拘小节的吕布都和和气气。此时此刻,目睹这一切的系统与刘羲不约而同地,温柔地想。一一真好。我们未央身边,有这样多的人爱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