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你别说。感觉他们成婚后还真做得出这种事。”袁珩笑嘻嘻地说:“那日我还说呢,孔文举四岁时能让梨,而今三十四岁了也能让离。真是不忘初心心啊!"<2
蔡琰…”
袁令音,一直忘不掉孔融让梨的你,又怎么不算是不忘初心呢。大
不忘初心的不只是孔融,还有越努力越不幸的张松。他浑然不知刘璋因阅读理解能力有问题,出门一趟给自己找了个姑母的事情;此时的张松已经认命地回到了河内老家,恰逢刚满三岁的小妹染病,每日在病榻上眼巴巴地望着他,张松心下一软,索性便不走了。张松问父母:“春华如今可有大名了?”
张汪摇摇头,有些不以为意:“急什么。能不能立得住都还是两说。1”若放在数年前,张松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不知为何,他很贱地想起了袁珩以及袁绍,心里顿时有些不得劲儿起来:“我们春华两岁不到便会喊父母阿兄,今年也才三岁,已经会认不少字了……可见颇为不凡。父亲若不得空,小妹的大名便交由儿来起吧?”
张汪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张松心下一叹,而后闭门苦思数日,精挑细选,择出一个“茂"字,既能合上乳名“春华",也有祝愿康健的意味。张松将“张茂”二字郑重写在纸上,压在了春华的枕边,托腮端详了会儿熟睡的小妹,忽而自嘲地笑叹:“都说我没出息。从前我不认,如今方知确实如此一一连给你起名都只盼着身体康健,不敢寄予更多厚望,什么珩'啊,琰'啊,或是′羲、贞…唯恐你压不住。"<1
很快,又自我安慰起来:“其实茂也很好。她们那种人,生来就是一把硬骨头,不知要承受多少重量;你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了。其实我并不羡慕刘季王受召入京,他那纯粹是去做刀俎下的鱼肉一-又无长辈庇护,难着呢。不过他若肯听我的,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去讨好袁珩,不像我当初那般动歪心思,至少能多活许多年。”
刘璋与张松的孽缘,还得从三月的汝南说起。恰似字“公业"者都认为何进不能远谋,譬如精致利己的袁基,以及豪侠仗义的郑泰;名叫“张松"者似乎都不大看得上刘璋,例如为人短小、识达精果的蜀郡张子乔,还有出身名门、热衷攀附的河内张孟直。河内张松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一-这个世界上绝不存在美而不自知的人,只缺少不知该如何利用美貌的人。而在数年内先后经历了勾引袁珩失败、勾引蔡琰失败、勾引乔南失败、勾引霍贞失败、尚公主失败之后,美且自知的张松彻底崩溃了。<1
二月,得知自己已被踢出主婿备选名单的张松心灰意冷,独自一人暂时离开了雒阳,想要散散心。
张松自认无颜面对河内父老,于是便决定往南边走……路过颍川,又没忍住犯了勾引一看就知道能让自己余生都躺平的女郎的毛病,被颍川陈氏找上门来,不得不再往南一点点。
在半月前,张松与彼时恰应天子召入京师、途径汝南的刘璋,以及一个容貌清秀、出身汝南袁氏的小公子结识。
起初,张松与刘璋都没有将这位袁氏郎君太看进眼里,毕竟这个年纪还留在老家“奉长辈之命读书"的门阀公子,要么出身不争气的旁支,要么被父兄厌弃;但这位名“熙"的袁氏公子性情温顺,博闻强识,且似乎从没有过什么朋友,张松与刘璋便难免对他生出一二怜悯情绪。某日,刘璋忧心忡忡:“我不好再耽误了。此去必不太平,孟直离京不久,可有什么忠告?”
张松在雒阳丢了不少脸,闻言便含糊道:“无非便是低调做人。勿要掺和进那些危险的事情。”
刘璋颇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多问。倒是从来都安静少言的袁熙,极为难得的主动说了几句:“季玉若实在担忧,入京后不妨先拜访袁令音。家姊……”袁熙还没能超绝不经意地炫耀完"我姐是袁珩",便见张松脸色微变,惊奇且略带崩溃地看着他,震声打断:“袁令音是你亲姊?!”袁熙:…嗯。”
刘璋大感震惊:“你父亲是袁公业?!”
袁熙:“………家父乃袁本初。”
刘璋并不了解其中内情,疑惑地问:“那袁令音不该是你从姊才对吗?”张松眼见着袁熙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好几斤史似的,便主动帮忙解释:“袁令音生父正是袁本初,后来才过继于袁公业膝下的。”张松说罢,暗自庆幸自己这段时间没同他们说过袁珩坏话;次日刘璋启程,他与袁熙一道前去送别,趁着袁熙不注意,张松将一封密信塞进了刘璋袖中,里头写着自己这些年来在袁珩那儿吃过的亏,以及一些用心的总结与诚恳的建议,堪称字字泣血。
袁熙仍在眉飞色舞地倾情推荐:“长姊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只要你足够听话懂事,她定然会帮你解决麻烦。”
刘璋:“哦哦哦!那真是太好了!”
张松:“。”
兄弟,答应我,一定要认真看完那封信好吗。…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