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掉孔融让离(1 / 2)

第143章忘不掉孔融让离

袁珩坐于廊下,托腮调香,蔡琰就在她身侧不远处看着书稿,手中彤管时不时落在纸上,留下批注一二。

月色清幽,灯火璀璨。

袁珩想起乔黛托明玉转达的、与刘兰芝有关的消息,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地问蔡琰:“唔。昭姬近来有无什么需要帮衬的地方?譬如……伯谐世叔可曾来信催促你返家?”

若大家都有类似的困境,那她干脆一次性帮忙全部解决。蔡琰笔下行云流水的架势一顿,抬眼看向袁珩时,略带几分愕然:“阿珩怎知……

袁珩并不意外蔡邕会这样做。她并没有敷衍蔡琰,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我在乡野间有点人脉。听说刘兰芝的父兄欲为她在老家定下一桩婚约,以此胁追刘兰芝返家,重做回那个听话懂事、擅长女红、可以待价而沽嫁入高门的好女」…不过此事公主不好插手,明日我且先同她说一声,看能否交予我来处理。”袁珩说罢,含笑望向蔡琰:“本盘算着,若你也有相似的困扰,我便一道帮把手。只是如今看来,昭姬自己便能处理得很好。”这世间并非所有父亲都是袁绍,也并非所有父亲都是刘兰芝那死爹;大多数父亲便如同蔡邕一般,既希望女儿过得好,又不希望她的这份“好”落在规则与礼法之外。

袁珩又问:“催得急吗?”

蔡琰便放下手中那叠《拾遗新语》草稿,蔫蔫儿的:“倒也不急。不过总是在信中提到卫氏郎君,明里暗里想议定婚期。”袁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蔡琰当即便转移了话题:“阿珩可还记得,先前袁将军听了公主的提议,奏请派遣皇甫义真与董仲颖以平凉州叛乱一事?那日奉孝私下同我说,董仲颖面目狡诈暴虐,听闻就连其旧主张奂也厌恶他的为人;在如今这样要紧的关头,他手中有兵、又身处关外,恐怕会生出更多的心思。皇甫将军仁义君子,战功彪炳,却常常不能分辨小人,每遭陷害;而董仲颖便是一名心性狭隘、好记仇的小人啊!”

袁珩笑道:“此事涉及军机,以及锦衣卫内务,恕珩无可奉告。不过还请昭姬转告奉孝一声,他若有疑虑,下回直接去问公主便是,又缘何令昭姬在中间传话,平白叫你难做?”

蔡琰挠了挠头,有些好奇:“这与锦衣卫内务有关?”虽领头人都是刘羲,但公主府与锦衣卫之间向来泾渭分明,甚至双方的中层基层人员隐隐有些对立不睦;而袁珩作为刘羲的心尖尖儿,那自然被后者放在了能够"联通双方"的香饽饽位置上,两边都不敢得罪她。…嗯,除了与袁珩有私怨的何咸。

至于对董卓的安排一-袁珩其实曾与郭嘉有过同样的担忧。但她最终没有出手制止,因为她发现刘羲并非"放虎归山",暗中托付了同样在平乱大军中的孙坚,但凡董卓趁乱不臣,可持令杀之,无需顾忌皇甫嵩。于是袁珩想要借机做一个实验。

一个名为“愚弄天道″的实验。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年黄巾之乱的南阳战场,袁绍明明感染了几乎必死无疑的伤寒,却宛如心口被刀子捅穿的奇迹父亲一般硬撑了十几日,直到她带着药材抵达一-这便足以证明,有些历史人物他是真的难杀,袁珩猜测,这或许是因为他们仍未完成自己“既定的任务”。

若有些事件注定会发生……譬如黄巾起义,譬如董卓之乱,譬如曹嵩之死。那么,既然此时空的黄巾起义已经成为了刘羲背叛自己阶级的线索,刘宏之死也即将成为刘羲与袁珩身为共犯的罪证;“董卓之乱",为什么不可以成为她袁珩打破命运与天道的第一声枪响?

【不该死那么多人的。后面的许多事也不应该再次发生。)袁珩说,【既条董卓总得入京一回,为何不能是因与刘羲有“扣留董襄”与“派人刺杀"的私怨?既然总要有一个狼子野心的权臣废立天子,为何必须是残暴的董卓?】所以,袁珩让刘羲从冀州召回董襄,不只是为了防止来日董卓会借口“带回女儿"屯兵冀州,鸠占鹊巢赖着不走;她建议刘羲命乔南屯兵于雒阳关外,也不只是为了在发动宫变后迅速镇压局势。

这个"行废立的权臣",自然可以是刘羲本人。若天道认可了这样的变动,那届时自然能成功杀死董卓,往后的一切便易于掌控;而最坏的结果--最终董卓不仅没死,且仍因其他原因入京,那被强留在雒阳的吕布就会是一张底牌。

但这些都是不能告诉蔡琰与郭嘉的。

于是袁珩也选择了转移话题:"昭姬可曾听说过那件事?”蔡琰:“嗯?”

袁珩:“先前从父一心想将阿婉嫁给表弟,别说阿婉不肯应了,就连表弟也不乐意。姑父本也颇为意动,便私下询问了文举兄一一你猜,文举兄是如何评说这桩联姻的?”

蔡琰猜测道:“文举素来欣赏阿婉,又是杨修公子的恩师……想来也是支持的?”

袁珩就摇摇头,一拍大腿,唏嘘不已:“昭姬猜错啦!文举说,袁婉能言善辩,杨修辩口利辞,他二人若成了婚,每夜睡在同一张榻上,闭眼前最后一件事是争执,次日醒来,睁开眼第一件事是辩论;若从父与姑父不想三天两头便被这对学富五车、聪慧过人的夫妇拉过去帮他们评理,这事儿还是算了吧。”蔡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