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珩狠戾好颜色(1 / 2)

第142章袁珩狠戾好颜色

袁珩垂眼思索片刻,而后于车内低声询问:“此人可曾自报家门姓名?是否与荀氏有亲?”

天底下哪儿来那么多相似的人……若说其中没有猫腻,袁珩就把张让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范香君:“不曾。但听他讲话,应当并非中州人士。”袁珩闻言,心下便有了底,立时便肯定这是冲着她来的。袁珩挑开车帘往外看去--年纪与荀或相仿,穿戴素雅,仪态神色是恰到好处的温润从容,清秀通雅,容貌却与荀或毫不相像。范香君所言“相似”,原是这般微妙的气质相似。

而袁珩以为气质从来是最好改变的。就好比后世某些氛围感帅哥,不就是路人随拍视角、柔光滤镜、潮流穿搭、微分碎盖加在一起吗?以上要素任缺其一,就没有了氛围感,也没有了帅哥。

袁珩:“去问问他,拦车所为何事。若是何咸跋扈无礼,便三日内写一篇陈情表文送到公主府;若是来通过我讨好大人或阿父的,便将贽礼送往袁氏府中;若是我曾无意间得罪过他,明日自己来廷尉狱诉说冤屈。若是有意于我,觉得自己不想努力了,准备少走几年弯路…”

她声音并不低,至少能叫车外一言不发的青年郎君听得清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袁珩停顿半响后,长长一叹,有些疲惫:“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若想少走弯路,直接同我家两位长辈自荐枕席便是,他们如今皆无正妻,若往后成功上位,那我不还得将其当作嫡母孝敬?这不比为了攀上我,而同时得罪我的两位父亲与颍川荀氏要划算吗?”

又很mean地“啧"了一声:“算了。这么简单的账都算不明白,还是别来祸害我那本就不怎么聪明的长辈了,省得往后更拎不清。”袁珩说罢,风轻云淡地吩咐范香君:“直接往前走吧。看他躲不躲,若不躲,我会为他立一块墓碑,上书′汉侍中袁珩侍君之墓',也算一全其夙愿了。范香君脆生生地应道:“好!”

而后毫不犹豫地一甩缰绳,径直朝着那青年郎君冲过去!青年郎君这下总算是再也顾不得自己的目的,慌不择路地往一旁躲去;明明面色都气得扭曲了,一张嘴却比全身上下所有骨头加起来都硬,高呼道:“袁侍中误会了一-先考在世时曾与您有过往来,如今某被朝中夺情,令移孝作忠。只是某对雒阳不甚熟悉,又想起曾听闻先考时常夸赞于您,这才忝颜前来求教!袁珩闻言,便叫范香君将车马停住,有些好奇地问:“令尊是何人?”跟她有过往来、已经离世、还有个弱冠年纪儿子的人好像也没有哪个跟她关系好到在家都不忘夸几句?

青年郎君松了口气,当即如获大赦一般,急促地自报家门:“某江夏刘璋,先考正是故宗正刘君朗啊!”

袁珩…”

袁行….”

认真的吗朋友?抛开你爹是我暗杀的不谈,当初他还活着的时候,我和他在改置州牧这件事上就差没直接当众互殴了!系统:抛开别的事不谈,暗杀刘焉这件事是可以被抛开的吗?袁珩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车内藏于窗边的弩,有十分充足的理由怀疑刘璋是得知了什么内幕前来报仇的。

毕竟,“刘璋暗中查出刘焉死因、孝中枕戈待旦、为复仇甘愿行美人计”这一逻辑,怎么听都很合理,怎么听都很正常。袁珩若无其事地微笑起来,格外体面,一点也看不出她方才讲了非常刻薄的言辞:“原来是季玉啊。我从前也常听君朗兄提起家中幼子,只近来我实在太过忙碌,竞不知你来了雒阳……这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吗?”刘璋面色扭曲地沉默一瞬,不能理解袁珩是如何做到这般自然地变脸,只好强撑着笑道:“某或将往太尉门下为属,然不知太尉性情,特来拜会侍中。袁珩自然不信这是他的原本目的。但却和颜悦色地好心建议:“季玉勿忧。我从前与君朗兄君子之交,他的孩子便也是我的晚辈;你若不弃,便将我当作你的姑母吧一一我这为人长辈的往后自然会帮衬着你,你也不用担心会因不知家父脾性而无意得罪。都是一家人嘛。”

十五岁的袁珩如是对二十四五岁的刘璋道。刘璋…”

刘璋欲言又止。

袁珩慈爱地看着他,催促道:“你这孩子愣着做甚,倒是唤一声啊!”范香君在旁边捧场逗乐:“哎呀,公子这怕是欢喜过了头,不知该当如何是好了!女君莫急,待公子回过神来,焉有不承情的道理?”袁珩深以为然,赞同地颔首:“正是。须知这雒阳城里头,有多少郎君公子都想同我攀上一点儿关系呢,可哪个没被大人与叔父敲打驱逐?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季玉却是不同。君朗兄还在时便有托付子嗣之意,他当是我正经的晚辈啊!”

刘璋嘴唇蠕动几下。不知是想骂人,还是单纯说不出话。若说他到此时还没听出袁珩的言下之意,那刘璋也算是白长了这许多年。如果他收敛起那些小心思,认下袁珩的说法,好好“孝敬”她,那自然前途无忧;可如果他仍坚持做“上不得台面"的事,莫说能否达成自己的目的了,怕是得直接收拾行囊回江夏老家继续守孝去。

袁珩目光温和地看着刘璋:“好孩子,别急。这样罢一-我今日尚有要事,耽误不得;你若想好了,明日平旦正时便来袁氏府邸外同我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