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君应下。并如同每一篇霸总文里识趣且又聋又瞎的总裁司机一般,很上道地特意放慢了速度。
袁珩卷起一点儿车帘,系统冷眼看着,并未提醒她这样做可能会使荀或着凉;冷冷地、恶毒地想:就算荀文若病了,那也是他自找的!毕竟根本没有谁会要求我们未央周全体贴、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地会照顾人!
然而荀或早已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
他有些艰难地坐起身,动作难得笨拙地将车帘重新放了下来,又唯恐袁珩误会自己不领情,强撑着同她解释:“会风寒的。”袁珩便状若了然地"哦哦"几声,乖巧地看着自我拉扯着保护身体健康的荀或。
就在荀或要倒回去的一瞬,袁珩用胳膊肘悄悄压住了他的衣袖,又似是无意地唤道:“世兄。”
荀或下意识侧身看去,袁珩胳膊一收,不慎将他袖口拖走一截,荀或便摇摇欲坠地往前一晃,伏跪于袁珩身前,跌倒在了袁珩身上,脸颊枕在袁珩膝头,是一抬眼便会与她对视的角度。
袁珩顿时大呼小叫:“哎呀,世兄一一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吗?”荀或:“……我看见你扯我衣袖了!”
袁珩充耳不闻,自顾自道:“虽然世兄你真是非常非常失礼,但正所谓却之不恭,我焉有拒绝的道理呢?”
荀或:“………袁未央,你倒是别摁住我的肩膀不许我起身啊!”袁珩很大度,不跟不清醒的醉鬼计较;只是手下力气又加大几分,那架势仿佛要把荀或焊在自己的腿上锁死,另一只手替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已经彻底散开的乌发,纵容地嗔怪:“世兄你也真是的。仗着我喜欢你便这般骄纵失仪,不过没关系,你随便躺,谁让我就喜欢惯着你呢?”荀或:“。”
大
若喝醉的是袁珩,那遭殃的人一定是荀或;而事实证明,若喝醉的是荀或,那遭殃的人并不会发生变化。
在将被自己逗得筋疲力尽的荀或安置妥帖、又被袁绍和陈越秋追着灌了两大碗难喝的解酒茶之后,每天都忙碌且充实的袁珩决定趁着夜禁未至,先叫明王把乔黛送去霍贞府邸,再去找蔡琰玩儿。
袁绍还在廊下念叨抱怨:……喝成这样,当真是毫无节制;竟还劳烦我儿照顾了一路!”
陈越秋不好表现得如袁绍一般明显,但显然也很不高兴,这火便直接冲着袁绍去了,险些说漏嘴:“若非郎君……咳。若非郎君平日里待荀文若太恶劣,他又何必借酒消愁!”
不管对错,不管原因。反正荀或和袁绍总有一个得被骂几句。袁绍一愣,虽然明白陈越秋真正想说的未尽之语,却仍难以避免地火冒三丈,扭头看向正要出门去的袁珩,质问:“未央,你也觉得我平时待他太过恶劣了吗?!”
袁珩想都不想,露出一副困惑不解的神情:“阿父待世兄没有任何问题呀!我觉得挺好的,继续保持嗷!!”
说罢,便脚下生风地离开了。
心里又同系统说:【阿父现在多半是废了,下一个也该轮到孟德世叔了。只要我在一日,他俩的名声怕是好不起来了。嘻嘻。】还是给刘羲露两手,免得她总是将自己当成某种易碎品。让她体验一把一觉醒来,所有未来群雄霸主的声誉下降十倍的爽感。什么?我家女君因设置锦衣卫,如今有了鹰犬之名?没关系!
只要袁绍是个愿为了世人眼里五毒俱全的女儿与全世界为敌的耀祖爹,袁术是个被变异女儿和变态侄女压得死死的窝囊废,而曹操是个会为襁褓中的幼子讲吕布刘备穿黑丝的……呃,最后这条还是要再琢磨一二的。这也太不讲究了。总之。原本会在形成三国鼎立之势前最强大的几支势力,如今自会将刘羲衬托得冰清玉洁仁慈忠厚。
袁珩兴高采烈地乘车出了门,带着一沓近来忙里抽空写成的《拾遗新语》散稿,盘算着让蔡琰帮自己校对润色一二;跟系统哗啦啦地打着自己的算盘:【吕布那2000成就点一到手,我能歇好一段时间。但也不能闲着,得找个好机会再来一回《东京拾遗》那种规模的。对了,阿统你别忘记将四月最后十天的日程安排全部空出来,含章日前给她父亲去信求卦,要帮咱们的陛下算个好日子上路,回信大抵这几日就能到·.……)
袁珩自认这不是迷信,只是一些求个心安的小手段。系统想起袁珩前世给人算命的事儿,不由好奇地问:【未央,你自己不是也会算吗?】
六爻什么的一一可惜遇上了恋爱脑。
袁珩便短促地冷笑一声:【哈。如果你是指帮人算“他今天会给我发消息吗”“我明天要不要约她出门玩儿”、“这场考试我作弊被发现了后果会有多环……这些让人后悔识字的东西。那么没错,我可太会算了。】系统:
那确实。像弑君和发动宫变这样的大事,还是找专业神棍来算日子比较好。一人一统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袁珩曾遇上的各类奇行种,忽而车马缓缓停下,而后是范香君带着一点儿无语的禀报:“…女君,又有人拦车。是个青年郎君,瞧着将将及冠不久。啊一一是可以说的吗?他瞧着隐约同荀郎有些相似呢!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