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能治爹打损伤吗
“到底是常侍们的骨头够硬,还是锦衣卫们投鼠忌器,我自有判断。"袁珩坐在车内,载着星月夜色一道往公府去,一路絮絮叨叨,“不过本也不指望能一次性将他们扳倒,到底是舍得花钱的贵客,可不能做竭泽而渔的事情……大人?您有在听吗?大人?”
袁基手里翻看着尚书台的文书,满脑子都是怎么在今年平定荥阳民乱中安插几个自己人,闻言便很不走心地敷衍:“在呢。我们未央真厉害。”袁珩:“…别再想你那靠平乱镀金了。陛下已命何苗率兵,您若再去横插一脚,届时人人又要说咱们家沽名钓誉、权欲旺盛;是还嫌如今汝南袁氏的名声不够坏吗?”
袁基“啪"地一声甩开文书,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袁珩:“是啊,袁氏的名声近来并不算好,这究竞是为何?好难猜啊。”袁珩很稳得住:“那也不是我起的头。咱们大汉的太上皇不都说了,袁本初坐作声价,好养死士,纵溺而不闻子恶,不知此儿终欲何作′?可见就算天塌下来也还有您二位顶着呢。”
在原本的历史上,赵忠愤愤说出这句不包含“纵溺而不闻子恶”的评价一事,本发生在黄巾之前、党祸之间,彼时袁绍在雒阳超长待机守孝中,不应朝廷辟召的同时还帮助党人。
但这回因为袁珩与刘羲的掺和,袁绍根本没有守那么多年孝,更没有拒绝辟召的机会;不过该来的总会来,袁绍意外失去的风险危机,自有大孝女袁珩帮忙缝缝补补、添砖加瓦。
要那么好的名声做什么。等着这一窝子平均智商在常模以下的家伙来日又顺理成章地割据雄霸一方吗。
如果只有摘香蕉的能力,最好安心地当吗喽。所以袁珩认为,袁绍终其一生没有称帝,是因为他的脑子比袁术重了几两,且忘不掉故人们各式各样的眼睛。袁基…”
袁基已经不想跟袁珩争论这些事情了,麻木地笑了笑:“你高兴就好。”袁珩诚恳道:“不,我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一心一意的大忠臣;唯有大人高兴了,我才能真的高兴。”
袁基对此持保留态度。为了避免带着坏心情上值,他明智地选择了转移话题:“听闻你昨日与本初出去游猎,不知途中发生了何事,被他追着打了一路?本初怎能这样呀,连那本书都能忍下来……区区袁郎半老而已,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袁珩…”
麻木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袁珩脸上。
袁基这才舒服了,和颜悦色地拍了拍她的肩:“最近你须当心陛下传诏。随时做好准备吧。”
如今的袁基已经对袁珩见刘宏这种事大为放心了,她可是能在阴阳怪气张让、直言进谏讽骂刘宏后都能全身而退的人,从前倒是他狭隘了一一他也配担心袁珩吗?
袁珩板着脸应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袁绍抽中好几下的胳膊,眼皮都懒得抬:“大人安心,若当真出了什么事,咱们一家人也能在地下团聚。袁基:“。”
大
袁珩一进公府,所有相熟的人便都看着她笑。何咸叫道:“袁令音,你昨日又被长辈打了!”
袁珩瞪了他一眼,不应声,对小吏说:“袁氏府中三本禁书皆已在此。“便排出三本《东京拾遗》。
何咸又故意高声嚷道:“你一定是从袁将军手中抢过来的书!"袁绍为了《东京拾遗》月下追霍贞的事情仍在广为流传。袁珩瞪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我与长辈清白……系统:袁未央,你要不再好好回忆下自己为什么被打呢?以前青史留名的人现在艳名远播,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什么清白?何氏子弟亲眼见你在雒水畔被袁将军追着打。”袁珩便垮了脸,拳头上的青筋条条迸起,冷笑道:“你再嘴贱一句试试呢。”
孔乙己是不可能孔乙己的,孔武有力倒还差不多;她连何进都打过了,就算再打个何进的儿子也是顺手的事儿。
何咸闻言,因这段时日四处狐假虎威而丧失的冷静与理智短暂回归,讪讪一笑,自认在打圆场:“哈哈,我那是说笑呢。令音你不会当真吧?别这么小气。”
那爹味儿冲得,还没来得及入内的刘羲站在门外都闻到了。刘羲蹙眉,正欲开口训斥何咸几句,便见袁珩零帧起手,抄起放于案上的细长丝帛卷轴,投壶一般掷过去,砸掉了何咸武官制式的鹖冠,又笑嘻嘻地说:“哎呀,开个玩笑嘛。何使君不会当真吧?我还是个孩子呢,不许计较哦!何咸脸色一黑,还没来得及发作,刘羲便径直大步入内,警告地睨他一眼:“这便是何氏的教养吗?”
嘴真贱。就算令音今日把何咸打一顿也是他自找的。刘羲没有多说什么。且不提她知道袁珩有息事宁人的意思,就算是为袁珩的名声做考虑,如今站得还不够高的自己也不好偏心太过。一一虽然人尽皆知,刘羲对袁珩的偏心是偷偷藏不住的。刘羲寻了个由头将袁珩叫到一旁去,低声问:“令音如今可还无恙?袁将军也真是……太过分了。”
刘羲是皇帝。所以没有人能打骂刘羲的白月光,就连白月光的亲爹也不行。袁珩揉了揉根本没留伤痕的胳膊,状若疼痛难耐,乖巧道:“多谢公主挂念。胳膊还疼着呢,但于公务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