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本初风韵犹存(1 / 3)

第128章袁本初风韵犹存

袁珩当年在南阳时,便听说过南郡蔡氏的名声;后来她在何进门下与蒯越短暂共事的那段时间里,也偶尔会听蒯越提起蔡氏中未来可期的少年才俊。蔡瑁本人与曹操交好,他的姑父是现任司空张温,长姊夫是名士大儒黄承彦一一也即赫赫有名的黄月英生父,二姊夫是刘表;真是非常会联姻的一家人,连汝南袁氏都要甘拜下风的(那种语气)!

但如今的张温自身难保,如今的刘表也只是被何进辟召的北军中侯。士氏虽仗着天高皇帝远做了一方土皇帝,但天高皇帝远也可以是双向的。所以袁珩大可以敲得放心,敲得安心,敲得舒心;最好能连累一下亲附宦官的张温,让曹嵩更快得到买官机会的同时,予以宦官重重一击。袁珩可太清楚什么样的言行举止能惹恼自恃矜贵的世家子了一一这是她与袁基、袁绍、袁术相处多年得到的经验,若不管用,她就把张让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恰如此时此刻。袁珩话音一落,对面那群郎君便如同被戳中了肺管子似的,一个赛一个脸红,一个比一个激动;仿佛袁珩说了什么诅咒他们祖宗十八辈的话,还在他们的祖坟头上蹦迪。

“你是哪家女郎!竟这般无礼无仪!”

“一一真真是妄自尊大!如此骄矜狂悖,任你出身何等高门,也断没有肆意羞辱的道理!”

“那位使君,你怎能任由令嫒折辱我等?”袁绍还等着享受一把父女游猎的天伦之乐呢,闻言想也不想,言简意赅:“我并非我儿的父亲,故无管教的资格。”所有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

袁绍说罢,又蹙眉看向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任由旁人当出头鸟的士徽与蔡瑁,意味深长地冷笑一声:“二位郎君虽不曾见过我家阿珩,却并非不认得我这张脸。连你们自己都不敢(重音)与我汝南袁氏有龈龋,缘何又放任同伴出言不逊?”

以微胖少年郎为首的狗腿子集团闻言一惊,旋即面面相觑,目光闪烁不定。袁珩暗暗皱眉,唯恐袁绍坏了她的小计划。但幸好,能打败的魔法只有魔法,恰如能打败豪强的只有豪强,能打败傲慢的只有更胜一筹的傲慢。

士徽显然是更沉不住气的那个,被袁绍戳穿了小心思,说话难免夹枪带棒:“非是不敢(重音)与汝南袁氏争执。只是珩女公子近来声名远扬徽可不愿莫名被下了廷尉狱!”

袁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又极其自然地想起昨夜与袁珩的对谈,顿时更为恼火。

袁珩双眼圆睁,似是被士徽气得惊怒难言;实际上一句“多谢捧场"差点就脱口而出。

袁珩深吸一口气,再度看向士徽时的目光已近乎温柔友善:“士公子这是想知道自己会否下廷尉狱?那多简单。”

说罢,她笑盈盈地从袖中取出一封密报,当着众人的面儿打开,缓声朗读:“南阳宛县,欲掠良家女被制止,当街辱骂郡府属官曹子修;汝南平舆,意欲以千金行贿汝南郡守霍叔越;颍川阳翟,纵马毁坏荀氏农田、耽误春……念到此处,袁珩脸上露出了惊叹的神色,击掌赞叹:“不愧苍梧士氏公子!若要论目中无人、肆意妄为,公子若称第二,那便无人敢掠君锋芒啊!”系统:对味儿了!mean mean的很安心。士徽脸色瞬间苍白,到底没挨过几顿社会的毒打,竟当场失声惊呼:“你一一你怎会知道这些事?!”

蔡瑁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了一些。

这也太蠢了……当初就不该跟他同路的!

袁珩“啧"了一声,将手中密报翻转过来面对众人,却是一片彻底的干净空白;她语气轻快地叫道:“若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珩可没脸做诸君口中的'鹰犬啊。哎呀,士公子一一你哭丧着脸做甚?这密报如今还什么都没写上去呢,你担心得太早啦。”

想知道这些事情其实很简单。汝南本就是袁珩老家,霍岭又无话不与自家女宝说起,而曹昂也与袁珩交好多年。至于荀氏……笑死,这还用解释吗。但士徽是外地来的,他无法在短时间内得知除荀氏以外者与袁珩的关系;士徽当即好一通脑补,越脑补,脸色越差,羞愤且怨恨,却终究是敢怒不敢言。士徽也注定无法从雒阳其他人口中得知答案了一一毕竟跟袁珩比起来,士徽什么都不是。

袁珩笑嘻嘻地屈指弹了弹空白密报,泰然自若地望向袁绍,语气天真娇憨:“阿父,珩方才所念罪状,共有多少字?”其实袁绍的脑子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记得这样的细节。但他已猜出来袁珩的目的,掐着指头略想了想,说:“共二十一字。”袁珩点点头,再度看向士徽:“共二十一个字啊……既如此,珩听闻士公子在雒阳有两座位于上东门附近的宅邸,城郊也有一座庄园。宅邸位置好,一座能抵十个字;庄园却要差许多,京师中都没什么人看得上的,只能抵一个字。”此言一出,更是双倍的诛心一-其一在袁珩的态度堪称玩弄羞辱,其二在于,士徽最得意的便是雒阳城郊那座豪奢庄园,谁成想落到袁珩嘴里,却成了“入不得眼"的东西。

袁珩虽要房产田地,却是断不会中饱私囊授人把柄的。她愉快地笑起来,语气温和:“不知士公子,可愿捐赠家产与西邸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