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正宗京姐在河南
晚春夜清光朦胧,月色无情而多情,高悬垂照芸芸众生如尘。袁绍站在院外,死死地盯着廊下一双年轻的牛马;夜色中,他的表情明暗难辨、阴晴不定。
袁基忍不住上手拽了他一把,不无警告:“本初。你也不想她今晚又在府中四处乱咬人吧?”
袁绍忍气吞声:“……未央只会坐在我院外哭而已。哪里就乱咬人了?”袁基:笑死,知道她对你更好了,无人在意好吧?谁问你了。庭院内,袁珩捏着荀或的手不肯放,力气大得吓死人,以至于荀或根本不敢动弹,只能隐忍地任由袁珩那双带着薄茧的、温暖的手像一只虎爪似的摸摸蹭蹭;他自我安慰道:其实只是摸手而已,未央已经很克制了……她好歹没有乱亲,不是吗?
但袁珩最擅长的就是逼退别人的底线,并得寸进尺。袁珩愉快地吟唱起来:“世兄世兄,我可以摸一摸你的眼睛吗?它们真美,仿佛有千秋万岁的孤寂与忧郁。”
荀或:……那说好了。只能摸一下。”
袁珩胡乱地点点头,当真只摸了一下,听话得不得了!紧接着,她又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荀或:“世兄,你好香。我可以闻一闻你的衣襟吗?我发誓,我只是想知道你与我所用的熏香有何不同。”荀或:…行。”
袁珩便兴高采烈地把自己塞进荀或怀里,却又在下一瞬径自抬头,亲了下荀或的唇。
她不等荀或红温,当即又亲昵地蹭了蹭荀或的脸,高兴地说:“多谢世兄,我现在好多啦!”
荀或:“。”
荀或:“嗯。但是下次真的不能再这样了……”袁珩弯了弯眼,眉宇间透露出几分压抑不住的自得:【哼,他每次都这样说,可最后还不是只能乖乖地任由我施为!】系统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平静而扭曲:……算了。我真的不想说话了。袁珩蠢蠢欲动,还想做些什么,却忽然被一只横空出世的手拎住后颈,硬生生被拖着从荀或身上离开!
袁珩:“-一嗷!阿父,您这是做什么呀?”她不满地叫起来,并心惊胆战于袁绍这突然变得足以扛鼎的力气,惊疑不定地对系统说:【袁本初不会背着我开了挂吧?他何时变得这么魁梧了?)系统:【据《意〇》记载:曾有一名父亲的心脏无意被苹果刀捅穿,却因为担心女儿强撑了三天,将孩子送到码头后才死;专家讨论这个案例时争论不休,直到一名大牛眼含热泪拍案而起,给这个奇迹取名叫“父亲”一一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为父则刚啊!如今袁绍只是力气变大了点儿,又没有为了你保持活死人状态三天,所以我觉得很正常呢。】
袁珩:…我真的服了。)
别看你那些弱智的《意〇》小故事了好吗好的。袁珩回头看向袁绍,但见老父亲双眼通红,一副想发火却又不忍、不敢的窝囊模样,一下子就乖巧起来,端正老实地坐好:“阿父。明日休沐,您陪未央一起去游猎好不好?”
袁绍十分糟心。
他瞪了眼荀或,荀或便识趣地离开了,只是走之前下意识回头看了好几回袁珩。
但袁珩是绝不会为了荀或让父亲们不开心的,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仿佛方才对荀或动手动脚的另有其人…她又不傻,谁能给遗产、谁能给人脉、谁能给权力,这还用思考吗?
袁绍见状,心里果真一下子就舒服了!
他这才缓和了脸色:“天色不早了。若明日想出门游猎,未央应当早些安寝才好。”
袁珩慢吞吞地“唔"了一声,神色蔫蔫儿的,像是皮毛失去光泽的虎崽子:“近来总是睡不好…梦里都是咒骂、鲜血、尸骨、惨…”这话半真半假吧。通常来说,袁珩只要把家里闹个鸡犬不宁,她就能获得一夜好眠。
袁绍便在她身旁坐下,有些怅然地一叹:……值得吗?”值得吗?明明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贵女,明明可以前半生靠袁氏、后半生靠荀氏,一辈子都光鲜亮丽、干净无瑕;不用去背负伦理纲常的指责、道德品行的质疑、族内族外的骂名。
袁绍想,自己的孩子只有自己才知道心疼。哪怕知道如今这条路是她想要的路,可自己仍难免替她寻找一个"更符合世俗意义"的人生可能。袁珩没说值得与否。她只是托着腮,笑盈盈地看向袁绍,不答反问:“可是一一难道阿父不想要来日青史之上,你我在同一列传之中吗?譬如,袁珩字令音,汝南汝阳人,绍之女也。珩少有才名,类其父……略顿了顿,她在袁绍突然迸发出异彩的目光中,循循善诱地画下了更多的大饼:“往后…到底是要还于阿父膝下的。阿父若为武将,珩便为副将,与您共立袁字大纛;阿父若为文臣,珩便为副官,与您共挽既倒狂澜。您若封侯,珩便为世子,耀袁氏之门楣,继阿父之盛名。”嗲子文学plus版。在封建高门争权的不二选择,你,值得拥有。苍天……系统震撼地想,这谁顶得住啊?!其他人能不能顶住不清楚一一袁绍反正被大饼勾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又开始记吃不记打,动容地说:“有子如此,夫复何求!”袁珩便赧然一笑,话锋一转,满目忧愁惶惶:“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啦。那日叔父奉蹇硕之令,前来廷尉狱欲提要犯;我已推脱了好几回,可眼见着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