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酷吏袁令音(1 / 2)

第126章天选酷吏袁令音

三月末,廷尉狱。

夏侯渊奉刘羲命令前来与袁珩商议冀州军务,但袁珩今日实在忙碌,他不得不坐在一旁围观等待。

而后他有幸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见识到了袁珩这位天选法(酷)家(吏)圣体是如何做事的。

“使君,常侍高望已经被您下狱三天了。”“哦?他肯认罪了吗?”

“不肯。并且他还大肆辱骂袁将军,说他当年只图一时痛快,生造了您这一个祸害。”

袁珩怒而拍案,一把抽出腰间伏波剑:“阉竖贼子安敢辱我生父?!我今必杀此獠!”

“使君息怒一一”

“令音,算了算了……你们愣着做甚?还不赶紧去上刑!令音,算了算…”“中常侍张恭,纵容父兄子弟于州郡祸乱,贪污税款、掠良为奴……这算什么罪证?狱里的人谁还没这些罪名了?我们要争取把每个要犯都特殊化、特色化、鲜明化,比如张恭,他的罪名为什么不可以是私下与人辱骂汝南袁氏、弘农杨氏、博陵崔氏?桩桩件件,实在罪不容诛!”“使君,错了错了;与张恭素有不睦的是武遂长公主与幽州牧。”袁珩从善如流:“一一张恭私下与人辱骂长公主与幽州牧等贤德宗亲,祸乱宫廷,罪不容诛!”

“使君,沾盐水的鞭扑已施三十,常侍毕岚仍不肯认罪,颇有士人风骨!”“使君,炮烙刑已走了三遍,常侍毕岚仍坚称无罪,颇有士人风骨!”“使君,常侍毕岚手指已剁三根,仍扬言不知罪在何处,颇有士人风骨!”袁珩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竞为之感到动容:“可曾同他提过,能够花钱减刑一事?”

到底是天子的心肝儿边角料,折磨得太过也不好,若想叫刘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还得加钱。

俗话说得好:羊毛出在羊身上。常侍们斥巨资减刑,袁珩上供七成给刘宏,用来买放心大胆折腾常侍的机会;剩下三成投资给刘羲,用来养冀州兵。范香君挠了挠头,憨厚一笑:“哦哦,忘了。我这便去同他说!”夏侯渊”

夏侯洲…”

夏侯渊忍不住问:“世侄,毕岚究竟是以何罪被下狱的?”袁珩想了想,爽朗一笑:“世叔问得好。我还没想出来呢!”夏侯渊:。”

袁珩本也只是随口玩笑。

她当下屏退左右,亲自替夏侯渊倒了茶水,正色道:“毕岚与高望、张恭不同。去岁他铸造四铜人、四悬钟、天禄虾蟆,穷奢极欲,更多有中饱私囊之处。但这都是奉天子命令为之,为全天家颜面,其罪一-不可说。”夏侯渊闻言,不由长长一叹。

袁珩没有多说廷尉狱中的事情,转而拿起夏侯渊带来的刘羲密信,仔细看了好几遍。

冀州的数万兵马,大多都来自这些年来收编的黄巾;因为无法指望着刘宏发放军饷,故而她这些年来一直采用了改良后的屯田制度。战耕一体,兵农合一;这是最适合在乱世推行的举措之一。刘羲推行的是军屯(士兵分营屯田)为主、民屯为辅(黔首分组屯田)的计策,但因时下冀州少战事、粮仓富足,所以她并没有在整个冀州推行,只以安平、钜鹿、渤海三郡为试点。

袁珩翻看着简略的账目,刘羲将其制作为表格的形式,通篇是一目了然的好成绩:“所以公主想解决的,是……?”夏侯渊:“田地与粮食的分配。军中倒还好说,都是按功劳与职级划定,但本地士民却难免要吃亏些…”

说话间,袁珩已翻至最后一页信纸,有些意外地看见了属于荀或的字迹,正是针对粮食税收与安抚庶民提出的策对。夏侯渊注意到她惊讶的视线,唯恐袁珩误会刘羲有货比三家的嫌疑,连忙解释:“公主有言:虽说一事不烦二主,但文若与令音各有所长,二者合议更能相得益彰。”

袁珩摇摇头:“无妨,我只是有些惊奇……”【世兄的策对,是真正用了心的。】袁珩也同样了解荀或,知道他什么样是敷衍、什么样是郑重,【也不知那日他与刘羲聊了什么。从前还视之为虎豹狼呢,如今竞当真替她谋划上了。】

荀或的政治风格与性格相似,皆一个“稳"字。对于冀州境内的问题,他竟提出了类似于均田制的思路,建议刘羲在军中实行屯田的前提下,于农户中按户与人头分配田地,税收要比军中更高,以同时安抚军民。

袁珩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公案,饶有兴致地点评:【屯田制是在生产力低下的乱世中的优秀解法。但如今冀州没有战乱,且已开始推行我换来的高产良种,刘羲又耗费数年改良了土壤与农具,冀州粮仓日益丰盈,就连流民也能接纳数万……刘羲的核心心诉求不是"稳定冀州",而是“富强冀州”。符合时代特色的均田制能做到这一点一一不愧是“荀令君"啊。)心下诸多思绪转过,袁珩再度开口时,眼中已盛满了然的笑意:“……世兄之策确能安民。只是州内诸多豪强,如今恐怕多有不满吧?”夏侯渊略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然也。”袁珩略一颔首,而后直接研磨提笔,于荀或所书纸背之上,洋洋洒洒书就百余字,一气呵成,连片刻停顿都无。

她吹了吹墨,笑盈盈递与夏侯渊,眉眼弯弯,仿佛一只慵懒得意的火红狐狸:“另外,劳烦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