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本初风韵犹存(2 / 3)

徽……”

他可以不愿意吗?

袁珩:“你这是什么眼神。又不是让你白捐,天子会御赐一块积善之家'的匾额呢。”

士徽….”

更不愿意了啊!

但形势比人强。士徽不得不屈辱地表达了暗藏于心间的、极其强烈的自愿捐赠之情;而自己的失败固然已足够痛苦,但同伴的逃脱更令人揪心。袁珩并未当场敲诈蔡瑁。蔡瑁比士徽有脑子许多,他若识趣,在想开后自会私下拜访袁珩,给到袁珩想要的东西。

袁珩便友好地夸赞蔡瑁:“德珪兄倒是很沉得住气呢,颇有名士风度!”蔡瑁眼皮一跳,微笑起来:“……使君谬赞了,瑁愧不敢当。”蔡瑁保持安静自然是有原因的。早在袁珩与袁绍出现在附近时,他便对上了二人的身份;一言不发纯属为了试探袁珩的目的,也顺便掂量一二,瞧一瞧她是否仍是当年模样。

结果感人。破家中郎已成长为破家锦衣卫,袁珩也仍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笑死,你当年在南阳干的事儿荆州内谁不知道啊--你说是吧,某袁姓破家中郎?

袁珩似笑非笑地递去一眼,对蔡瑁的谦虚不置可否:“德珪兄是个聪明人。”

而后她策马回身,再度扬起致死量的灰尘,扑了士徽与蔡瑁满头满脸,露出一个明媚却恶劣的笑容,当真是把“鹰犬"那股劲儿拿捏得死死的。“阿父。"袁珩控着缰绳行至袁绍身边,对身后十几双怨毒的目光视而不见,笑嘻嘻地说,"咱们该去游猎啦。”

袁绍矜持地颔首,而后不带什么感情地扫了眼士徽、蔡瑁等人,冷笑一声,纵马离去。

袁珩还不忘了回头,热情地扬声帮袁绍解释道:“别害怕哦,我家长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在记恨你们欺负我!”士徽……”

士徽….”

到底谁欺负谁???袁令音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不,不对;,他应该问一一袁令音你真的有良心吗?!大

父女二人一路往城南雒水附近去。

袁珩拉开六钧弓,大箭搭上弓弦,仅靠双腿的力量将自己固定在马背上;她紧紧地盯住一只敏捷的野雉,倾斜身体,劲瘦的腰身向外探出去,唇畔噙着点儿笑意,哪怕一身衣裳宽大严实,也能看出她浑身肌肉都绷得极紧。当那支灼灼穿透四月和煦暖风的大箭离弦而去时,是如此自然地引动了雒水畔少年男女心上弦。

此心无关风月。仅仅是折其风姿、慕其风流而已。袁绍眼见着那只野雉被一箭射中翎羽,瘫倒在地;再转头一看自家英姿勃发的女宝,简直满意得不得了,骄傲地抚掌笑道:“吾家未央果真少年英豪也!”雒水畔,袁婉矜持地以扇掩面,好似提起“今日天气不错"似的不经意:“啊…邪是我从妹呢。”

杨修与她比起来,就要活泼得多了,下巴扬得高高的,得意地与同伴们炫耀道:“那是我家表姊!”

袁婉的脸微微一垮,不冷不热:“表的而已,也值当你拿出来说。”杨修”

不远处的袁绍也射中了几只走兽。世家子弟都自小练骑射,袁珩最初也是由袁绍手把手亲自教导的;但袁珩八岁那年偷偷背着所有人报了天策上将牌补习班,如今已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怜当年艳……美名远播的袁郎,哪怕如今保养得再好、气质容颜再怎么美丽、身为虎贲中郎将兼西园校尉再如何风光,也终不敌他青春正好、风头更盛的女儿引人注目。

至少如今一道出行时,人人都爱看袁令音,人人都只看袁令音。系统不由毫无诚意地感叹起来,不带半分真情实意的怜爱,唯有力证自己学诗有成的决心:【寄言全盛红颜子,应怜半死白头翁。此翁白头真可怜,伊吉红颜美少年。】

袁珩便很自然地接下去:【公子王孙芳树下,清歌妙舞落花前。光禄池台文锦绣,将军楼阁画神仙……真是很适配啊。我们阿统也是越来越有文化了!)袁绍见袁珩莫名其妙露出一脸动容神色,不由好奇地问:“未央在想什么?″

他一面问,一面不着痕迹地挺直了脊背一一跟成日里只知道端着的大兄比起来,未央定然更崇敬如自己这般潇洒恣意的父亲吧?袁珩的嘴挣扎着长出了自己的血肉,直接跳过了善于思考的大脑,张口就来:“阿父如今也是袁郎半老、风韵犹存。”袁绍:…”

袁绍:….”

袁珩陡然回过神,讪笑了几声:“阿父,您听我解释。”袁绍皮笑肉不笑:“袁未央,我当真有许多年不曾打过你了,对吗?”袁珩头皮一紧,连忙道:“阿父,您误会了一一”定然是在锦衣卫工作太久的缘故,袁珩连磕巴都不带一下的,斩钉截铁地接下去:“一一这句话是我从前无意听陛下说的!”如此说罢,她的思维也流畅起来,遮遮掩掩地含糊其辞,似是难以启齿:“您也是知道的呀。陛下他、他可是……姓刘的!当年我便隐约觉着陛下待我有些古怪,似爱非爱,似恨非恨;仿佛在透着我的脸看别的什么人。”袁绍:…”

袁绍:….”

袁珩不安地拽紧了缰绳,强笑道:“阿父,您这是在找什么?可是方才无意落下了饰物…”

袁绍不语,只是一味寻找宽窄合适、长度趁手的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