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谨受之又来了(1 / 3)

第124章珩谨受之又来了

曹嵩想买三公?

袁基坐在公案前,蹙眉沉思。

三公素来变动频繁,就连氪金选手也不能逃脱仰卧起坐的命运;众所周知,三公是可循环利用的消耗品,是天人感应大前提下大灾大疫的“罪人”。曹嵩看中的应当是司空之位。

张温的司空是买来的。他算是曹嵩养父曹腾的门生,如今又因在凉州荡寇未平,罢免的旨意不日便会下达。

其实无论怎么看,这其中都不会有妨碍到汝南袁氏利益的隐患。甚至前几年袁基与曹嵩还有过频繁往来,勉强能算自己人。…但袁珩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袁基深知一个道理:你大可以尽情低估袁珩的道德素质水平,却绝不要低估她的洞察力。

他想了想,选择把荀或叫过来问话:“方才令音同你都说了什么?”荀或看似答非所问:“今日贾文和已应大将军辟召,任其门下长史。”又轻声补充:“大将军允诺,六月之内必举贾文和迁任尚书台。”袁基了然:刘羲想要在半年内立稳脚跟,尽可能多地揽权;届时便轮到贾诩撺掇何进主持诛宦…不,清君侧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羲也好,汝南袁氏也好,若想在其中获得好处,很需要尽可能收拢大局的掌控权。

然而司空手中的那点儿权柄,连银杯身上的肥肉都不如,就连风光得意的三公,哪怕俸禄极其丰厚、名头极其好听,实则远不比尚书台手中实权多。一一这便是东汉的“虽置三公,事归台阁”。袁基捋顺了细节,也意会到了袁珩问话的真正意图:帮曹嵩一把,使三公同心同力,一起通过举荐公府属官的方式入侵有实权的台阁。袁基心里有了数,继而很不值钱地感到了欣慰与满足。…孩子还是很机敏明理的,哪怕还在闹矛盾也不会耽误正事。袁基如是想。

而后他看向荀或,和颜悦色:“过几日,我会举荐一名颍川荀氏子入台阁。今日下值返家后,文若不妨与公达商议一二。”荀或便躬身一礼,掩去眼中转瞬即逝的轻快笑意,恭谨应下:“唯。”大

荀或带着袁基的答复去寻袁珩。

他刚踏进门,便听见袁珩问刘羲:“公主择婿一事,眼下如何了?”刘羲叹气:“很不如何。要么心怀鬼胎,意在冀州;要么搔首弄姿,满脑子都是情爱。就不能有个安分些的?”

袁珩莞尔:“安分些的,便不会来尚主了。”见荀或进来,两人不动声色地止住这个话题。毕竟再深聊下去,就会涉及到一些不符合士族君子核心价值观的杀夫问题。袁珩笑盈盈地冲荀或招手:“世兄且来辨一辨,这三份帛书哪一份是我写的?”

荀或被她蓬勃的笑意感染,自己也不由微笑起来;入座后从袁珩手中接过帛书,仔仔细细地看过,指尖点上中间那份:“是这一卷。”袁珩惊讶:“世兄怎么知道?奉孝的倒是容易辨认,可昭姬临写的本事,几乎是能够以假乱真的地步…”

别说刘羲方才认错了,便是袁珩自己也看不出太多分别。荀或闻言,有些好笑地看她一眼,点了点袁珩所写的帛书:“在书写’绍'字时,唯有这一卷的点画刻意短了一些。其实并不显限,或不过是仗着与令音多年来同案共读,自然不难辨认。”

这般细致入微,就连系统都说不出怪话。

刘羲不动声色地嗑到了!

但她选择了当老实人,只发自内心地赞叹:“文若不愧王佐才也。”在避讳这一点上,袁珩从来都是有一点、但不多的态度;今日荀或也算是提醒了她,如“避讳”这样的事情,也可以拿来设计!系统:他根本没有……算了,怜悯荀文若一秒钟。袁珩忽而叹了口气。

她合上帛书,眉眼沉郁:“……该去将军府了。待珩返回公府,是否自今日便开始全城搜罗禁书?”

刘羲摇头,道出自己的安排:“你与何进之子何咸俱领锦衣卫指挥同知。搜罗禁书一事由他负责,追查高望由我亲自上阵。令音眼光毒辣、谋断果决,只需负责处理证据与情报,以及刑讯便可。”袁珩闻言微怔。

搜罗禁书是一件很得罪人的事情,尤其雒阳城中权贵云集,多门阀士族、宦官外戚,哪怕是汝南袁氏也不敢肆意妄为;,而追查高望更会大大得罪常侍集团,他们与士人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刘羲在保护她一一并将最不容易得罪人、最容易“立功”的、端坐帷幄之中的工作,交给她来完成。

袁珩面上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

她其实是不需要这种保护的。在堪称扭曲的溺爱中长大的人无畏无惧,因为知道自己血条够厚,也总会有人为自己扫尾托底;她得到的大多是纵容与偏袒,而非“防患未然″的护佑。

一一真稀奇。

袁珩垂眼,遮去眸中陡然泄出的动容与别扭,干巴巴地应下:“唯。”刘羲不知是否看出来她的不自在,补充道:“何咸本为武将之后,急于扬名养望,恰好《东京拾遗》又与其父……咳。他会付出十倍心力去做这件事的,令音不必担忧。”

袁行:…嗯。”

荀或不由侧目。

有点坐立难安呢,未央。

他体贴地帮忙转移话题,关切地问:“可需要我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