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袁基竟然敢还手
袁珩是被袁基派人直接从榻上拎起来、架出去的。“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袁基怒不可遏,“荀文若难道没告诉你吗?我有要事相嘱、有要事相嘱!听好了,你明日便当众去同何进负荆请罪--可别又风风光光地走进三公府,何进怎么想无所谓,好歹叫陛下、三公九卿、台阁西园的人知晓你的诚意!”
负荆请罪?何进?
袁珩起床气本来就重,明天还要开始上班,于是又多了几分戾气;当即从一旁案上拿过带鞘的伏波剑,扬手就往袁基身上抽,发疯一般叫嚷:“天底下怎会有这般无礼的事情?!您明日不上值吗?我明日不上值吗?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因睡不好少长几寸,您来负责?还负荆请罪--何进他配吗?!”若是以前,袁基也就忍了。
但有袁珩多杀了一名族人在前,他在书房中当了足足两个时辰的空巢老人在后;是可忍孰不可忍,袁基一怒之下,试图从袁珩手中夺走伏波剑未果,便随手拿起一卷砖头似的简书,当场和袁珩开启互殴。袁珩不可置信地瞪着袁基,一时竟忘了自己的满腹怒火,质问他:“一一你敢还手?你居然敢还手!”
袁基…?”
你*的,这话难道不该是我来问你吗?
待惊闻互殴事件后披头散发、只着中衣匆匆赶来的袁绍将两人分开时,袁珩与袁基都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姿态。
是真的狼狈。
至少袁绍从未见过衣衫不整、发簪碎裂、环佩纠缠的袁基,也从未见过明明毫发无损、却红着眼要哭不哭的袁珩。
袁珩从来不吝啬自己的眼泪,如此次这般强忍泪水的模样反而更令人揪心。袁绍开口就是老偏心人了:“大兄怎能对未央动手?明日她还要上值呢!”袁基…”
袁基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咽下了满腔脏话:“难道我便不用上值?况且是她先动的手,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袁珩别开视线,没有看袁绍,只是闷闷地说:“那你叫我去同何进负荆请罪,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她抬眼,愤愤地盯着袁基:“哪怕是做戏,但于众目睽睽下在皇城中负荆请罪--这是成全了你要的体面,不是我非得求来的报应!”“且不提何进咒骂阿父。他多年来既要靠我打理将军府公务,又要因年龄与性别而待我轻慢不屑;彼时公府中更是口不择言,我打了,那又如何?他连转伤都算不上!”
说着,她脸上又浮现出讥诮的神色,也不顾两个爹的死活,目光里带着有如实质的恶劣,嘲讽道:“一-哦,差点忘了。那东西金贵得很,瑞一下都是大罪。宁愿被荆条抽得鲜血淋漓,被刀剑戳得血流如注,也绝不能磕着碰着自己那几钱重的宝贝!”
袁绍、袁基"…”
袁绍、袁基.”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有点儿太糙了;袁未央你能不能在意一下我们的死活呢?
袁绍强撑着忽略掉袁珩的炸裂发言,劝袁基:“负荆请罪着实太过了。就算大将军位居三公之上,但何进屠户出身,又是个庸弱之人;我汝南袁氏五世三公,焉能折节到这地步?”
袁基却仍然坚持:“若非如此,天子公卿又当作何想?袁氏女殴打了有提携之恩、位居三公之上的皇长子舅父兼大将军,不仅未被责罚,还领了锦衣卫要职、秩比两千石?饶是汝南袁氏五世三公、盛名天下,也担不起这骄矜狂妄的名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袁珩也有自己的考量,闻言嗤笑道:“负荆请罪,然后呢?满朝公卿不是傻子,何进更绝不可能因此便毫无芥蒂。他自己也嫌丢人,数日来绝口不提自己伤势,还每日坚持着上值;我若将这一出摆到台面上,反而戳穿他的遮羞布,届时人人都想知道我究竞把他打成了什么样儿,四处打探,那便真要将人惹急了!”
谁都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无非立场不同而已,一个更看重袁氏名声,一个更看重实际利益。
终归是不欢而散。
袁绍注视着袁基甩袖离去的暴躁身影,在淅浙沥沥的春雨夜中逐渐模糊不清;四下浮动着花草与泥土的气息,在华美奢靡的庭院中铺天盖地袭卷而来,厂乎压过了浓郁的衣香。
袁珩有些僵硬地站在廊下,手脚略有些冰凉,与沉默的袁绍并肩而立。半响,袁绍亲自取来一件轻裘替袁珩披上,见她面色回暖,才心疼地说:“未央,你这又是何必呢。”
袁珩眉眼一动,看向袁绍在夜色中难辨情绪的侧脸,哑声问:“阿父也以为,我应当听从他的话吗?”
但袁珩问完就后悔了。
她憋着气对系统抱怨:【问他有什么用。若他说"是”,我这不是给自己气受。】
果然,袁绍不负期待地说出了一个“然”字。袁珩…”
袁绍却不给袁珩当场发疯的机会,抬手摸了摸袁珩的发顶(顺毛),推心置腹:“他那个人,看着体面周全,实则最是眼高于顶,心里容不得半分忤逆。你就算是心里有怨,又缘何这般刚烈?糊弄着顺从也就是了。如今你又为袁氏承嗣……焉知他不会与你离心?”
袁珩一脸漠然:“从未有过真心,何来离心。”袁绍唇角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