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不知道呢(2 / 4)

就是看见地上有一张纸都不会捡起来,但他那个私人空间,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她说到这里突然崩溃了:“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他要求我无私,又格外自私。”

尾星雨她们陆续回来,几个人默默地坐在这里,听叶嘉崩溃地在刀伽或怀里哭泣。

双蝉听到叶嘉说:“我的人生被他毁掉了。”这是一个公主王子走进幸福婚姻的故事,如果时光可以停止在那一场婚礼的话,就该是这样的。

叶嘉与她丈夫相识于赛场,他带她复盘,她崇拜着他,脆弱的时候他总是在身侧,于是成为了男女朋友;

后来,他求婚,他们结婚,他们被称作又一对围棋眷侣,共同征战在围棋赛场。

叶嘉怀孕后不再下棋。

生了孩子原本想继续回到赛场,没想到“生子"不是生出来这么简单,她的世界从广阔棋盘缩减到了一个孩子的周遭。刀伽或当年听见叶嘉在赛场对她丈夫撒娇的那句话,毛骨悚然,还以为叶嘉疯了。

叶嘉现在也觉得那个时候的她真是疯了。

生孩子的过程打碎了她作为人的尊严,出产房的那个人仿佛被夺舍了,她不再是她,她成为了拼凑起来的第二生命。尾星雨听着叶嘉说她的婚姻,说她麻木起来的生活,再说她活得越发自由的丈夫,吓得打了一个哆嗉。

叶嘉化成了埋进泥土的肥料,助长着另一人的参天大树。戈笑彗皱眉,注意到圣清琢也在皱眉。

双蝉屈悠她们都听呆了,互相拉着小手恨不能抱在一起,满脑子都是好可怕啊!

刀伽或抱着叶嘉,不住地安慰,看向旁边的队友时充满歉意。叶嘉蓦地收了哭泣,找了纸巾狠狠濞了鼻涕,恢复理智,跟双蝉她们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们被迫听到了我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没事没事……”

“没有没有……

几人都比较尴尬。

双蝉不太理解这个氛围,呆呆的。

手机响了一声,叶嘉看了看:“啊到我的号了。”她给刀伽或介绍的这个地方,也是她帮忙一起挂的号。于是几人连忙起身,穿过走道去隔壁排队。服务员在桌子上放置了一个牌子,笑着道:“没关系,一会儿看完再回来继续吃茶。”

双蝉百无聊赖地在医馆里东张西望,没等多久,叶嘉就进去了。老中医确实够仙风道骨的,花白胡须都蓄得老长。双蝉仗着年纪小,凑到了桌案旁,看老中医给叶嘉把脉,询问她之前吃药的效果。

叶嘉一点点回复着他:"睡眠好了一点但还是睡不着,有时候睡着了又睡不醒,没精力,脑子经常忘事人……”

双蝉一开始没什么感觉,等听了几分钟,她愣在了这里。等老中医再说:“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他说叶嘉是神没了,要继续好好调理,肝气郁结、中焦不通、气血两虚,但又虚不受补,所以得慢慢来,得继续养气血,问题太多了。又道,西医的抗抑郁药压制神经,她不舒服是正常的,这种病变问题难治,中医现阶段可以辅助她调养身体,但药性也得兼顾,不太好施为。不同于医院大夫的龙飞凤舞,这位老中医用毛笔写字,连药方都能当做是墨宝留存了。

双蝉听着他边写边念边解释,脑海中褪色的画面一层层浮现,她的脸色煞白。

双蝉抓住了身侧的刀伽或:“抑郁是什么?”刀伽或没听清楚:“什么?”

双蝉的声音带着颤抖:“抑郁,是生病了吗?”叶嘉产后抑郁,断断续续一直发病,这两年更严重了,早先念着药物副作用没敢多吃,这一年重新去看病检查,拿了药回来在吃。能睡着了,但一直昏昏沉沉的。

刀伽或:“对,是生病了,身体病了。”

双蝉抿着嘴,默不作声,转身跑出去找个寂静的角落,用手机在网上搜“抑郁″相关。

刀伽或她们哎哎两声,但见到她只是在外面院子里对着墙角自闭,在视线范围内,于是也没再喊她。

抑郁是什么……

抑郁症是什么……

为什么人会抑郁……

抑郁症是什么病……

抑郁症的表现……

情绪抑郁是低落,抑郁症是病变,难以根治,不是什么“想开点”、“出去晒晒太阳就好了”“你看我我就不想那么多糟心事"。不是的,是身体生病了。

牧遥行说:“我只是睡不着,所以摆摆棋。”牧遥行说:“别喊啦,我就是贪睡。”

牧遥行说:“咦我怎么在这儿了?”

牧遥行说:“我没什么胃口,不吃了。”

双蝉想起来了。

她其实问过师父的,她说,我能不能以后在你这里,不走了?她不想回那个家,也不想再离开师父,她想一直一直在这里。牧遥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静坐着,眼神沉得看不出来情绪。双蝉等了很久很久,不安的期待如明明灭灭的火苗,噼啪,消失在牧遥行的沉寂里。

她以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不该的,她不再是个好孩子了,于是她再未曾提起。

现在回想起来,分明,牧遥行眼中满是哀伤与无奈。老中医给叶嘉开的药方,双蝉听到过、看见过、誉抄过,她给师父煎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