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向佛,本心不坏的份上,既然历史悲剧还没发生,那此事便到此为止。
日后若有可能,我会考虑渡你成佛,祝你完成心中夙愿。
但前提是,你不能对我兄弟造成影响。”
张涛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法海,正式抬脚向前。
这一步,风声不起,波澜不惊,毫无任何天地异变出现。
张涛就这样一步踏入雷峰塔,再无任何阻碍。
对此,法海仿佛毫无察觉,依旧盘腿坐在雷峰塔的前方,继续念诵金刚经。
法海这诵经之音,初时,还只在山巅环绕,只影响到雷峰塔。
然而伴随着时间推移,却形成一股庞大的冲击波,开始朝着山脚蔓延。
山脚。
西湖书院内。
一群儒家学子坐在课室内,认真聆听夫子讲课。
夫子抑扬顿挫,将一卷枯燥的“中庸”,讲的非常精彩。
众学子听得如痴如醉,如醍醐灌顶。
忽然,夫子的讲课声戛然而止,微微皱眉,猛然望向山巅。
众学子都是一愣,面面相觑,不明白夫子,为何会忽然停下来。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而后过了几息时间,法海的诵经声,这才随风滚滚而来。
声音宏大,如晨钟暮鼓,震耳欲聋,让人深思。
“世间一切表象,皆因缘和合,无永恒自性。”
“超越表象执着,体悟空性,即见佛性与真理。”
夫子听着听着,忽然感慨道。
“?”
闻言,众学子都是一愣,不明白夫子此话何意。
毕竟说到底,西湖书院是儒家书院,虽亲近佛门,却并不学习佛经。
法海的诵经声,众学子听的很震撼,却并不懂什么意思。
哪怕夫子进行了解释,众学子依旧似懂非懂,有些迷茫。
“夫子的意思是说,法海大师并未杀人,他是被人冤枉的。”
人群中,一位腰间佩玉的高贵公子哥,忽然朗声而道。
“孺子可教也!”
夫子微微颔首,苍老眸中满是笑意:“应熊,没想到你不但儒法精湛,佛法造诣亦是不凡。
此番府试,你定能夺魁。
日后殿试,你或有位列状元的机缘。”
闻言,公子哥笑而不语,气质儒雅,风度翩翩,引得众学子一片敬佩。
原来这公子哥,就是法海的好友,西湖书院的首席学子——梁英!
“应熊”,乃是梁英的字。
梁英和法海成为忘年交,虽然彼此都有功利考虑,属于各取所需,并非深交。
但对于法海的佛法,梁英一直都很佩服。
此番法海遭劫,被人诬陷为打死了俏村姑,梁英其实是不信的。
但既然官府对此事,已经盖棺定论。
身为梁王子侄,梁英自然要以身作则,决计不会放过法海,反而要大义灭亲!
可如今,听了法海的诵经声之后。
梁英却顿时明白,法海还是昔日那个法法海,并未做过任何有愧百姓的事情。
甚至因为和法海结交多年,梁英隐隐有种感觉,仿佛法海变了。
变得佛法更高深莫测,更心胸坦荡!
“莫非法海大师此番遭劫,反而因祸得福,大彻大悟了?”
梁英暗暗想到。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法海的诵经声化为滚滚洪流,很快复盖整座夕照山,并一路蔓延到西湖之中。
一条漂亮可爱的小青鱼,围绕着张涛那艘乌篷小船的底部,俏皮的玩耍嬉戏着。
忽然,小青鱼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法海的“传法”,若有若思,似乎参悟出了什么大道理。
与此同时。
西湖水面上。
一艘大船正乘风破浪,朝着雷峰塔码头而去。
甲板上,一群武僧杀气腾腾,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上岸之后,立刻去捉拿法海。
然而就在这时候,法海的威严诵经声,却忽然随着江风滚滚而来。
顿时,所有武僧眼中杀机消失,一个个变得肃然。
“阿弥陀佛。”
为首那位武功深不可测的老和尚,忽然一声佛号,目带感慨:“法海师侄大彻大悟,佛法更进一步。
看来,那所谓的禅杖杀村姑,不过是以讹传讹,栽赃陷害罢了。”
阿弥陀佛!
甲板上的众武僧,闻言无不点头,都深以为然。
“师叔祖,住持让我们捉拿法海,您看这……?”
“还捉拿什么?法海师侄便是真杀了人,那也是放下屠刀,已经大彻大悟,根本没捉拿必要。
咱们不用上岸了,立刻调转船头,返回金山寺。
徜若灵佑师弟有异议,一切责任贫僧来扛。”
“是,师叔祖。”
……
佛音滚滚,震天撼地。
但凡听到法海诵经声的人,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