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二十多个难民,无不精神一震,眼中出现了希望。
人群中,唯有青年书生一愣,隐隐感觉不对劲。
乌篷小船瞬息而至岸边水域,虽然因水雾遮掩,外加众人都盯着后方的追兵。
最初,众人都没留意茫茫江面,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一艘船。
然而青年书生却看的很清楚,张涛这艘乌篷小船,就是在一瞬间出现的。
不过青年书生,他还来不及多想。
远方!
轰!
马蹄嘶鸣!
密密麻麻的玄甲铁骑,跟着陶、刘二将,忽然集体加速,朝着岸边一路飞驰。
“燕人卢生,以‘修仙方术’为幌子,魅惑无知世人!
此人,更是冒充稷下学宫的博士,胆大包天,混入我大秦咸阳学宫!
此人,更是暗中兴风作浪,造谣诋毁陛下残暴,寻滋挑衅,试图颠复我大秦!
陛下有令,诛杀卢生,及——卢氏九族,寸草不生,一个不留!”
马背上,陶将军气沉丹田,凌厉而肃杀的威严冰冷声音,一瞬间传遍四面八方。
这声音之大,竟连乌篷小船的四周,也被这如山呼海啸的音浪,给震得掀起一道道波浪。
“先秦时代的武将,仅凭真气一声怒吼,竟能声震十里,音贯江面?”
张涛坐在船尾划船,眼见船身四周涟漪不断,顿时瞳孔一缩,眼中闪过讶色。
须知,东汉末年黄巾起义,那位身为“神下使”的南阳“大方渠帅”张曼成,哪怕修炼了法术,也不过是用“目力”慑人精神,本人武力一般,高度依赖于骑兵弓箭齐射。
然而这位先秦时代的大秦陶将军,居然能在马背上一声怒吼,便能声震十里?
究竟是先秦时代的天地灵气太浓郁,导致武将多如狗,修仙方士满地走。
还是说,陶将军天赋异禀,属于特例?
张涛顿时心中一动,尝试吐纳,却忽然脸色微变,强行摒息,切断了吐纳。
却原来,就在刚才,张涛刚开始吐纳,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
“这江面的天地灵气太冰冷,一旦吸入肺中,我倾刻间便会冰封而死!
不过从天地灵气的浓度来看,此地的天地灵气浓度,的确比东晋、东汉更多。
至于情况具体如何,我恐怕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上岸去其他地方,试验一二。”
张涛沉思之间,乌篷小船便已经随波逐流,距离岸边只有十几丈距离。
此时岸边,二十多个逃难的卢氏乡民之中。
那位领头的老人,立刻焦急挥挥手:
“船家,船家!”
乌篷小船继续前行,距离岸边的距离,不过区区七八丈。
“追兵已至,大家先上船!”
“走!”
二十多人急不可耐,急匆匆就要冲上前。
“混帐!”
砰!
老人勃然大怒,手中拐杖重重打在沙滩上,一声怒斥:
“老夫在此,谁敢放肆!”
老人虽佝偻瘦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却在卢氏一族中极有威严。
当他拦在乌篷小船和众人之间,怒发冲冠,大声怒斥之时。
二十多个卢氏乡民,一个个面带敬畏,齐刷刷停下脚步。
“宗老,后方暴秦追兵在即,欲屠戮我卢氏九族。
如今我卢氏族人已被大肆屠戮,唯剩我们这一支残存。
可如今,您却不让我们上船?
难不成,您真要让我们卢氏被灭族?”
人群之中,一个猎户打扮,背着弓箭,古铜色皮肤,极为壮硕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沉声喝道。
“阿大,我卢氏乃是读书人,先祖曾是孔圣麾下亲传门徒。
我卢氏谨遵祖训,诗书传家,代代传承。
难道因为生死危机,我卢氏族人,便要背弃礼乐仁和,背弃圣人大道?”
老人拄着拐杖,激动指着众人,怒声训斥道:
“船家眼见我们卢氏一族落难,无惧暴秦追兵,毅然划船而来,本就是要摆渡我们,救我们于水火。
可尔等,竟打算不请而上船?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老人的激动怒吼声,让岸边一众卢氏族人,无不羞愧低头,哑口无言。
然而那中年猎户,却一声嗤笑,眼中满是不以为然:
“老东西,若是平时,我卢氏鼎盛之时,我敬你一声宗老,那是我给你面子。
可如今追兵将至,老东西,你若是再不让开,休怪老子——箭下无情!”
中年猎户拉弓上弦,将弓箭对准老人,猛然一声怒斥:
“识相的,让开!”
“你!”老人勃然大怒,激动的剧烈咳嗽,就要怒斥,却被年轻书生拉到一旁。
“阿大叔,我劝你切莫失礼。
你如此箭弩拔张,若是让船家害怕,不愿摆渡我等。
那你,便是我卢氏一族的罪人!”
年轻书生,冷声喝道。
“我有弓箭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