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秘书压低声音解释：“这是老师坚持的。请不要担心，我们很安全。能进行狙击的高点都被检查过了，即便有人想驾驶载具冲撞，附近待命的行动人员也能及时阻止。”

“吃这一顿饭，得耗费多少资源？”

“和老师创造的价值相比不值一提。”

“好吧。”艾薇无语地摇头，“我还是不能理解。”

“如果天才能被人理解，也就不是天才了。”女秘书微笑着说。

艾薇不置可否地笑笑。

小餐馆自然被包了下来，老板已经很熟悉这个阵仗了，因此在钱海生落座后，就把钱海生爱吃的食物端上了桌。

钱海生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餐桌旁闷头吃饭，即便此时也不忘工作，边吃边查看着随身携带的资料。

两名保镖坐在稍远的位置，时刻保持警惕。女秘书则是和艾薇、马龙沃克坐在另一桌，等待餐品被端上来。

“这间店还挺不错的。”艾薇打量着店内独具一格的装饰，这间类似家庭餐厅的餐馆空间不大，座位有些狭窄，却别有一番温馨舒适的氛围。灯光稍显昏暗，装饰泛黄墙面的也不是艺术品，而是一张张照片、手写卡片。照片中的人们大多喜笑颜开，在这间店的欢乐时光被相机定格下来，贴在了墙上。

“老师也留了一张照片。”女秘书如数家珍地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说，“我想和老师合影，但他拒绝了。老师有时候真的像个害羞的小男生。”

坐在角落里的钱海生哼了一声。

“你一天工作很忙吧？”艾薇好奇地问。

“还好，取决于老师的行程安排。老师一旦忙起来，我其实就没什么事情做了。”

“哦，这样”

女秘书笑了笑，“肯定没有你们忙啊，外事局诶，我小时候经常幻想在外事局工作，就像影视剧中的女特工，游刃有余地拯救润东自治区和全世界。”

“信不得的。”艾薇苦笑着摆手，“主要工作就是写报告。至少我们部门是。”

“宋小姐，请不要打破我的美好幻想嘛。”女秘书玩笑着说，“对了，您不是润东自治区的人吧？”

“很明显吗？”艾薇问。

女秘书点点头。

“我还以为多少融入了些。”

“如果没和您有过交流的话，其实判断不出来，不过聊了几句大概就能确定了。”

“理由呢？”

“您很坦率。”

“我吗？”艾薇眨眨眼。

“大多数纯瞳人在面对一知半解的事物时，通常不会像您这般不耻下问。”

“好吧看来我应该多摆点架子。”

女秘书笑着摇头，“千万别，坦率是一种魅力，很多人都不具备。”

“您可太恭维我了。”

“如果我每天接待的人都像宋小姐这样的话，那我的工作会轻松很多。”

艾薇笑了笑。

服务生将三人点的餐食端了上来，摆满了桌子。马龙沃克一个人就点了三份套餐。他始终一言不发，但艾薇注意到他时刻保持警惕，即便进食时，也在留意四周的动向。

难得有个靠谱的组员。艾薇想。

吃过饭后，一行人护送着钱海生返回大楼。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广场上有零星的人在晒太阳。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探寻着被众人围绕的钱海生。

钱海生低着头闷头走路，即将到大楼正门前时，他突然抬头看向艾薇，“你很健康，适合做癌症细胞的培养体。”

艾薇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感到毛骨悚然。

女秘书忙打圆场，“呵呵老师，您又开了个失败的玩笑。”

钱海生嘟囔了几句，听不懂在说什么。

艾薇清楚这并非玩笑。我？癌症细胞的培养体？钱海生眼中的同类究竟是什么？供他进行人体实验的耗材吗？昨晚在外事局数据库中阅读的与钱海生有关的资料在艾薇的眼前浮现。

和普通的外表不同，钱海生劣迹斑斑，光是针对他的集体诉讼就多达16起！有关他非法进行人体实验，导致被实验者致死致残。这些官司最终都不了了之，他也从未站在过被告席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无辜的，只是润东药业摆平了一切。相关证人频频失踪或死于意外，这其中有多少是人为因素在作祟，就不得而知了。

我要保护的，就是这样一个怪物？艾薇忍不住想。

“组长？”

马龙沃克的询问将艾薇惊醒，钱海生一行人已经进了大楼。

“你先跟上，我去喘口气。”艾薇下达指令。

马龙沃克点点头，走进了旋转门。

艾薇转身向广场走去，她需要静一静，整理一下心情。

找到一张长凳坐下，艾薇茫然地抬头望天，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可这人间天堂却是建立在病痛与贫穷之上存在即合理，这句被无数人口口相传的话，在艾薇的脑海中响起。她第一次生出疑惑：存在就真的合理吗？如果真的合理，是否有打破或颠覆的必要呢？有人说人生而平等，可实际却是平等也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