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艾薇还是不得不出声阻拦,“行了,赶紧排队检票。之前的话当我没说。”
“奖金再加1000。”
艾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搭乘电梯列车返回上城区后,艾薇开车载着黄文直奔死者苏伟的家。
去下城区找黄文帮忙前,艾薇曾去过苏伟家一趟,和苏伟的妻子聊了不少。对于这名失去丈夫的女性,艾薇颇有好感。
菲奥娜今年刚30岁,来自神圣罗马合众国的一个中产家庭,她靠着聪慧与努力成为了交换生,来润东自治区深造了一年。
回国后,菲奥娜从事进出口贸易相关的工作,后被公司派驻到润东自治区。在此期间她邂逅了苏伟,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就组成家庭。
在怀孕后,菲奥娜是回神圣罗马合众国养胎、产子,因此苏伟与她的儿子具有神圣罗马合众国的国籍。这个可爱的小男孩今年才4岁,是个有些害羞的漂亮孩子,遗传了母亲的蓝色眼眸,像是个可爱的洋娃娃。
在菲奥娜的讲述中,苏伟是个认真负责、风趣幽默的好丈夫、好父亲,对于他的突然离世,菲奥娜痛心疾首。
在那次交谈中,苏伟年仅4岁的儿子突然抱着相框跑进客厅,向艾薇展示照片,指着上面的苏伟叫爸爸。小男孩还不理解什么叫死亡,他只是想向初次见面的阿姨炫耀自己的爸爸。
也因此,在听到张丽娜亲口承认她与苏伟的不伦恋情时,艾薇多少有些难受。即便是几乎人人称赞的好好先生,也并非没有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思索间,艾薇把车停到死者苏伟家的楼下,她和黄文搭乘电梯上到这栋居民楼的七层。苏伟家是一梯一户的格局,三室两厅的房子即便放在上城区,也是中等偏上的水准。这主要归功于菲奥娜不菲的年薪。在婚后,她也没有放弃事业,将工作与生活平衡得相当好。
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职业女性,因此艾薇很想抓到杀害苏伟的凶手,给予菲奥娜一些安慰。
按响门铃后,门很快被一名穿着居家服的清瘦女人推开,正是菲奥娜。
“这位是?”菲奥娜打量着站在艾薇身后的陌生面孔。
“黄文,算是我的同事。”
“请节哀顺变。”黄文稍稍欠身。
菲奥娜点点头,让两位客人进屋。
“刚好旭旭睡着了,咱们尽量小点声,别把孩子吵醒。”
黄文和艾薇点头同意,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菲奥娜前去厨房泡了壶咖啡。倒了三杯热咖啡后,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我在整理我先生的书房时发现了这个。”她将一张存折放到茶几上。
艾薇伸手拿起存折,好奇地打量。
近些年,这种纸质的小本本已经不多见了,绝大多数人都换成了更便捷的银行卡,不过还是有少部分人在使用存折,存取钱都比较麻烦,必须去柜台操作。
不过也有存折独有的好处,有一种匿名存折,不和某个特定的人绑定,只要拿着存折和对应的密码,就可以去相应的银行办理业务。
这明显是个可被利用的金融体系漏洞,对不明资金转移与偷税漏税大有益处,却始终存在着。这通常意味着润东自治区的普罗大众接触不到,只有懂行的人才能享受便利。
明面上,润东自治区的各大银行不再发放匿名存折,但实际情况就无从知晓了。
被艾薇拿在手中的正是这种匿名存折,也难怪苏伟的妻子菲奥娜在发现存折后,会第一时间喊她过来。这东西的出现,基本意味着苏伟与犯罪或阴谋相关。
翻看存折上的每一笔进出款记录,艾薇额头上的沟壑越来越深,数额都谈不上巨大,但少则一万多、多则三四万的进款记录还是让艾薇感到触目惊心。
作为一名上城区知名私立中学的优秀教师,死者苏伟的年薪大概在6万血币左右,这已经是相当高的收入。上城区工薪阶层的平均年薪在1万5千血币左右,苏伟是妥妥的高收入人群。但光是近三个月,这份匿名存折的进款就达到了4万血币!比苏伟半年多的薪资还要高。
谁给他的钱?为何要给他钱?苏伟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隐瞒,他这张存储了近20万血币的匿名存折,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他是替人保管吗?当然不会。艾薇否定了这一可能。没人会将如此一笔巨款交给别人保管,尤其还是以匿名存折的方式。这就是苏伟的存折,苏伟的钱。
艾薇抬起头看向愁云满面的菲奥娜,没等她问,这位新寡的女人就开口了:“我完全不知情,苏伟生前没跟我提过有这个存折。”
“您是在哪儿发现的?”
“在他书房的抽屉里,这张存折被他藏在相框中,就在那张我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园时拍的照片后面。”菲奥娜痛苦地闭上眼。
“在您看来,苏伟在日常生活中有不同寻常的表现吗?”
菲奥娜摇摇头,“他一直都很正常,吃穿用度都很节俭。他并不是个喜欢物质享受的人,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他不抽烟、不喝酒,除了喜欢看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