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漫不经心地说：“那我稍稍提醒你一下。你的钱包应该就是苏伟被杀的那晚丢的。”

安东尼詹姆斯一言不发。

“是在哪儿呢？是在苏伟死的巷子里吗？不是。”黄文残忍地玩弄着安东尼詹姆斯即将崩断的神经，“你不愿说实话，但我必须得说，如果这个钱包是在案发巷子中发现的，你早就被关起来了。”

安东尼詹姆斯呼出了一口气。

“但不在巷子里，还能在哪儿呢？让我们回想一下，你那晚还去了什么地方。”黄文做思考状。

“我没接近过那条巷子！”安东尼詹姆斯急切地说，“在离开那所破中学后，我直接就回公寓了，中途哪儿都没去！”

“别打扰我思考，蠢猪。”黄文厌恶地说，“离开了那条小巷后，你去了六条胡同，对吧？”

安东尼詹姆斯变成了名为惊愕的雕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黄文微笑着说，“真以为没人看见过你？”

“我我”

“毕竟你外表出众，是位体面的纯瞳人老爷，走到哪里都是放光芒啊。你眼中下城区的那些土鳖，只要看到你一眼，就很难忘记呀。”

“我我”

“你还敢撒谎！”黄文怒吼道。

“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黄文站起身，一步跨到安东尼詹姆斯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你为什么要杀苏伟？只是因为在和他的雄竞中失败了，你不甘心，就把人枪杀了！”

“我没有！”安东尼詹姆斯大叫，“我根本不会开枪！”

“那这他妈是什么！”黄文一把拿起钱包，从中找出枪械帝国的广告卡片，狠狠甩在桌上，“你是去这间连锁枪店买橘子的吗！”

安东尼詹姆斯惊恐地盯着桌上的小卡片，仿佛在看他的死刑判决书。

“说话！”黄文一把掐住安东尼詹姆斯的下颌，迫使他仰头看自己，“想见识见识只会用在红瞳人身上的招数吗？我一直想知道是不是纯瞳人老爷更怕疼。”

安东尼詹姆斯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摇头。

“怕疼？所以选择用枪了结你的对手？还是从背后偷袭。这就是你们常挂在嘴边的体面与高尚？老话说的还真对：越缺什么，越说什么!”

“我没有”

“你他妈没有什么！”黄文怒喝道，“没有杀人？还是没有撒谎！”

“黄文，够了。”接收到黄文打的手势后，一直冷眼旁观的艾薇登场了。她上前按住黄文的肩，“别太过。”

“心疼了？”黄文扭头瞪着她，“你们纯瞳人就是会紧紧抱成团，是吧？”

“我说够了。”艾薇冷冷地说，“我命令你松手。”

在安东尼詹姆斯的注视中，黄文和艾薇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片刻，摆出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您是领导，您说了算。”黄文嬉皮笑脸地松开钳住安东尼詹姆斯下颌的手，退到审讯室门口，自顾自地抽起了烟。

“你没事吧？”艾薇问。

安东尼詹姆斯摇摇头，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她。

“我们已经查明案发当晚你在离开举办庆祝晚宴的中学后，并没有如你说的直接返回住所。你中间还去了其他地方。”

安东尼詹姆斯底下了头。

“你必须说出来，否则你的事业、人生就都毁了。”

“我没有杀苏伟！”

“那你为何要撒谎？”

安东尼詹姆斯无言以对，赌气般地不肯抬头。

“你接近过那条小巷。如果你不是凶手，你为何要这样做？”

“我只是！”

“只是什么？说出来。就算你真的认识所谓能量大的朋友，但他们会为了你与外事局对抗吗？”

“我只是想拍些照片。”安东尼詹姆斯无力地说。

“什么照片？”

“苏伟出轨的照片。”

艾薇挑起一侧眉毛问：“你从什么时候起知道苏伟和张丽娜的恋情？”

“也没多久。就是觉得奇怪，张丽娜即便要调课，也要跟苏伟去下城区出差。我隐约意识到这俩人不对劲。我就想拍到切实的证据，我得让学校里的人认清苏伟的真面目!他才不是那个老好人，他背后什么都干！”

“所以案发当晚，你看到张丽娜和苏伟先后离开了举办晚宴的中学礼堂，你就悄悄跟了上去？”

安东尼詹姆斯默默点头。

艾薇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你也去了那条巷子。”

“但我没进去！”安东尼詹姆斯急切地解释，“我是看着苏伟和张丽娜走进了那条巷子，我就凑到了巷子口，偷听他们对话。他们吵得很厉害，张丽娜气疯了，还用她捡来的猫去砸苏伟!我不想惹麻烦，反正之前也拍到了他们俩手挽手的亲密照片，所以我就悄悄离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张丽娜杀的人，所以她才躲在家里不出门。”

艾薇询问：“既然你有怀疑的对象，为何不向调查人员反映？”

“跟我有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