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是,那些疯狂冲击吉普车的暴徒们全都止住了动作,他们步调一致地仰着头,不知在看着什么。他们的表情或震惊、或兴奋,甚至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怎么了?艾薇茫然地想,这群人怎么突然就不疯了?他们在看什么?
仿佛是在回应她的疑问,车顶传来一阵如狂风骤雨的吉他和弦,表演者的技巧相当高超,狂躁的旋律仿佛是一群野蜂在疯狂飞舞,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当听到那高亢清澈的嗓音时,艾薇难以置信,她冒险地解开门锁,推开门跳下车,用双眼去确认站在吉普车顶上的是她脑海中想的那个人。
“还真是你!?”艾薇不由得喜极而泣,仰望着在车顶上弹奏吉他的身影。
【要吸过多少废气才能成为人!要舍弃多少灵魂才能到彼岸!寻寻觅觅的血乳天堂究竟在何方!朋友,答案在风中飘荡!】
嘹亮的嗓音唱出这段脍炙人口的歌词,搭配上独一档的吉他独奏,站在吉普车顶上的刽子手乐队的主唱凌佳树,一如他在舞台上那般闪耀夺目。似乎所有的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所有人都清楚他是天生的巨星,是上苍赐给世界的无上瑰宝。
那造型夸张的贴满亮片和铆钉的红黑色连体演出服,穿在凌佳树身上就显得无比贴合,仿佛他是君临夜晚的黑暗王子。
一曲终了,端着吉他的凌佳树微微喘息着,他如君王般俯视着四周陶醉的观众,露出标志性的带着一丝妖异的坏笑,“演出结束了!都回家吃奶去吧!”
令艾薇无比震惊的是,那群暴徒还真就乖乖转身离去,他们骑上自行车,一眨眼的功夫就从街面上消失了。
“perfect!”凌佳树抱着吉他轻巧地从吉普车顶上跳下,艾薇忙退后一步,却被他抓住胳膊,轻轻一拉、她就被凌佳树拥进怀中。“我亲爱的组长大人,抱歉,我迟到了。你没受伤吧?”他轻轻抬起艾薇的下巴,打量着她。
注视着眼前这张浓妆艳抹、雌雄难辨的绝美面庞,艾薇还是忍不住脸红了,她别过脸,没好气地嘟囔:“你这几天都跑哪儿去了?你这不是迟到,是旷工!”
凌佳树洒脱一笑,将艾薇松开,“没办法,贫民窟的粉丝太热情了,我好不容易才抽出身。”
“哼!”
“凌佳树!?你真是凌佳树本人?”墨镜男从车底下钻了出来,模样相当凄惨,他浑身脏土、一侧墨镜镜片碎了,但顾不上查看伤势,他从地上匆忙爬起,激动地看着凌佳树。
“你认识我?”凌佳树玩弄地问。
“全世界都认识你呀!”墨镜男激动到语无伦次,“你是我粉丝!啊,不是!我是你粉丝,我全家都是你粉丝!我女儿卧室的墙上全是你的海报!”
“我、我能要您张签名吗?我保证不会卖出去!除非我想被我女儿打死。”
“签名怎么够?多亏了你,我亲爱的组长大人才没有受伤,记得带你女儿跟我拍张合影。”
“太感谢您了!”墨镜男激动到热泪盈眶。要不是艾薇拦着,他似乎打算给凌佳树磕几个。
“能不能照看下伤员?”
艾薇这才发觉黄文背靠车门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被血浸透了。墨镜男吓得不轻,以为黄文要没救了。但艾薇知道黄文的本事:黄文的体质异于常人,他的异能虽然不特别,但十分实用,他的自愈能力远超常人,放在别人身上的致命伤,黄文只需要休息很短的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因此艾薇只是让墨镜男给黄文要害处的伤口简单包扎一下,并没有太惊慌失措。
瘫坐在地上的黄文疼得冷汗直流,但注意力一直放在凌佳树这位摇滚巨星的身上,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场合见到这位大明星。
“你管艾薇叫组长?”和凌佳树对上视线后,黄文忍不住问。
“她没跟你说吗?”凌佳树慵懒地反问。
艾薇清咳一声,“这不是闲聊的时候。”
凌佳树笑了下,“别担心,不会再有危险了。”他端着双臂、扭胯走到黄文面前。在黄文警惕的目光中,凌佳树做了黑色美甲的细长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滑动,弄得黄文很不自在。“不错的表情。”凌佳树戏谑地说。
“别碰我。”黄文冷冷地说。
“有兴趣做我的助理吗?”
“凌佳树?”艾薇不解地问。
“美好的一晚!”凌佳树旁若无人地转着圈,“艺术就是美!组长大人哭泣的样子很美,这位帅哥受伤的模样也很美。”
墨镜男翘首以盼,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他难掩失落。
“这些扑火的飞蛾同样很美。”凌佳树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吉普车四周的一具具尸体。
“别美了。”黄文没好气地说,“有车向这边开!”
艾薇这才注意到的确有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她顿时紧张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能还来吧?”墨镜男破罐子破摔地坐在地上。
又过了漫长的十几秒钟,艾薇看见了自卫军的车队出现,顿时松了一大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