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我非常喜欢。”艾薇接过东桥浩二手中的礼物,那是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被东桥浩二的血染成了红色。
“亲爱的,我不能再照顾你了答应我,找个比我强的男人,好吗?”
艾薇哭着握住了东桥浩二的大手,“你就是世界第一强!”
“嘿嘿,我是世界第一强”东桥浩二满足地闭上眼。他的胳膊垂落,手被艾薇死死握住。
墨镜男探身握住方向盘,确保吉普车不会翻车。
车缓缓减速,最终停了下来。墨镜男跳下车,在黄文的帮助下将东桥浩二的尸体从驾驶舱里搬出来,放到车后排,艾薇坐到后排陪着死去的东桥浩二。墨镜男开车,黄文坐副驾,吉普车再次开动,向着永夜区驶去。
但不知是车被撞坏了,还是油箱中的血乳耗尽,又开出去一条街远,这辆吉普车就再也不肯动了。墨镜男大声咒骂着,试图将车辆发动。黄文心急如焚,频频向后望去,生怕那群疯狂的暴徒追上来。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发生冲突的街道还是不够远。
“自卫军和治安局的人究竟死哪去了?”黄文紧紧握住死去的东桥浩二留下的那把锯短的霰弹枪,总共就只剩下七发子弹。那把砍刀则是被墨镜男插在腰间。
“动啊,动啊!该死的!”墨镜男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鸣笛响彻街面。
“实在不行只能弃车步行了!”墨镜男回身看向紧紧搂着东桥浩二遗体的艾薇,“宋小姐,下车吧!”
“得带着东桥先生一起走。”
“怎么可能!他体格这么大,咱们就三个人,怎么可能带着他走?把孙涛也留下,得先确保您的安全啊!”
“不行,他不走,我也不走!”
黄文气得骂街:“能他妈别耍大小姐性子吗?你不想活,别连累我们呀!”
艾薇紧闭双眼,就是摇头不同意。
“把她拽下车!”黄文一脚踹开车门,跳下车来到后车门旁。墨镜男则是来到另一侧的车门前,两人从两边用力、试图把艾薇和东桥浩二的遗体分开。
艾薇死死抱住东桥浩二的胳膊,就是不肯松手。
“他已经死了!”黄文咆哮道,“为了你,他把命都丢了,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一听这话,艾薇才松开了东桥浩二的胳膊,被黄文一把从吉普车内给拽了出来。
抚住脚步踉跄的艾薇,黄文和墨镜男左右搀着她往前走。艾薇的视线始终定格在车内东桥浩二的遗体上。
像是在玩三人四足游戏的黄文一行人走出去没几步,迎面就撞见了一大群骑着自行车的人。这群人大多带着木棒、砍刀等器具,看起来杀气腾腾,明显来者不善。黄文和墨镜男慌忙往回跑,可身后也追来了几十名骑着自行车的人,将他们前后夹击。
“这群王八蛋没完没了了!”墨镜男又惊又怒。
“先回车里!”黄文大喊。
两人拖着精神恍惚的艾薇又跑回到吉普车旁,黄文把艾薇推进车里,一把关上门,提醒艾薇锁门的同时,他挡在车门前,用手中的霰弹枪指着已经逼到近前的自行车大军。“都滚远点!”黄文咆哮道。
墨镜男守在另一侧车门前,他胡乱地挥舞着还在滴血的砍刀,浑身都在颤抖,很难说清是出于愤怒还是恐惧。
前后逼近的两拨人纷纷从自行车上下来,他们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默默地抽出棍棒和砍刀,向着沾满血污的吉普车走来。
这群人训练有素。黄文不自觉地咽着口水,其中不少人的目光都令他感到胆寒。
那是杀过人的眼神。
人群中的一人沉默地举起手臂,包括黄文和墨镜男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人高举的右臂上。一时间,黄文忘了呼吸。
高举手臂的人面无表情,就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他一动不动地举着胳膊,世界仿佛定格。但下一秒钟,他举起的胳膊落下,仿佛这是无声的发令枪,手持棍棒、砍刀的一众暴徒如潮水般涌向黄文和墨镜男守着的吉普车。
“艹!”黄文扣动扳机,霰弹枪发出的独头弹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一人的胸口,弹头并未停歇,穿过这人后又命中了另一个倒霉蛋,两人轰然倒地,却丝毫没能阻拦其他人的脚步,那群暴徒跨过倒下的尸体,在沉默中发起冲锋。
黄文仅有的七枚子弹在短短数秒内就被尽数打光,而那群暴徒也已近在咫尺,黄文顺手抡起霰弹枪,将一名暴徒的下巴打断,紧接着又一脚踹退另一人。但更多的暴徒涌了上来。木棒、砍刀充斥在黄文的视线内,他疲于招架,握在手中的霰弹枪成了烧火棍,将将能护住要害,但胳膊大腿就遭殃了,几个呼吸间,他身上多出了十几道口子和无数的淤青。
墨镜男就更惨了,他只有一把东桥浩二留下的砍刀,砍翻几人后,刀刃也断了,他的腿被人敲了一棍子,惨叫着倒下。幸好墨镜男反应及时,一个翻滚躲进了车底盘下,这才避免了被剁成饺子馅的下场。
整辆吉普车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倾覆。
躲在车内的艾薇陷入绝望。她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