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眼都直了(2 / 4)

楂,还有包冰糖。安瑜笑著接过,往他嘴里塞了颗山楂:“酸不”李阳齜牙咧嘴地点头,却把剩下的半颗塞进她嘴里:“你也尝尝,酸才记得住。”

两人坐在阳光下做糖葫芦,冰糖在锅里熬得冒泡,甜香漫了满院。安瑜拿著竹籤穿山楂,李阳就在旁边给她递糖稀,糖浆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直甩手,却还是笑得像个孩子。做好的糖葫芦插在草靶上,红得像串小灯笼,安瑜举著最上面的那串,往李阳嘴边送:“尝尝,比镇上买的甜不”

李阳咬了口,糖衣脆得“咔嚓”响,山楂的酸混著冰糖的甜在舌尖炸开,像把年轻时的日子都嚼出了滋味。他看著安瑜的笑脸,忽然觉得这雪天也没那么冷了,有她在身边,再寒的冬天都像裹著层糖衣,咬开了,全是暖。

腊月里,念安带著阿秀和重孙子回来了。小傢伙穿著红棉袄,像个滚圆的小灯笼,扑进安瑜怀里抢糖葫芦。李阳坐在旁边看,见重孙子抓著安瑜的银簪玩,慌忙把他抱起来:“那是你奶奶的宝贝,可不能动。”

安瑜笑著拍他的手:“让孩子玩唄,一支簪子而已。”她往重孙子嘴里塞了块麦芽糖,“你爷爷年轻时候啊,就爱给我买这些小玩意儿,说要把我打扮成仙女。”阿秀在旁边打趣:“那爷爷做到了,奶奶现在还像仙女呢。”

李阳的脸腾地红了,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著他的耳尖,像抹了层胭脂。念安看著父母相视而笑的模样,忽然想起小时候,总见父亲给母亲梳发,母亲给父亲缝补,那时不懂,如今才明白,最好的日子,不过就是这样,柴米油盐里藏著蜜,吵吵闹闹里裹著暖。

除夕守岁时,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前。李阳给安瑜剥橘子,安瑜给重孙子餵饺子,窗外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照亮了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人笑著,照片外的人也笑著,像把所有的幸福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你说咱这辈子,算不算圆满”安瑜靠在李阳肩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李阳往她手里塞了块烤红薯:“咋不算有你,有孩子,有这院子,比啥都强。”他顿了顿,“就是给你的太少了,没让你穿金戴银,没让你住大房子。”

安瑜笑著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你给我的还少年轻时你把棉袄脱给我,自己冻得发抖;我生病时你背著我走几十里山路求医;孩子们饿肚子时,你把最后块麦饼塞给我李阳,这些比金比银都金贵。”

烟花还在窗外绽放,照亮了她鬢角的木簪,那是他年轻时雕的,桂花纹路早已磨平,却依旧带著他掌心的温度。李阳握紧她的手,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不过是陪著一个人,从青丝到白髮,从春到冬,把日子过成了最踏实的模样。

大年初一的早上,李阳去给安瑜煮饺子,发现她还在睡。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她脸上,银白的髮丝在枕头上铺展开,像落了满枕的雪。他轻手轻脚地给她掖好被角,见她嘴角微微翘著,许是梦见了年轻时的事。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里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像群白胖的小元宝。李阳坐在灶前的小马扎上,看著锅里的热气往上冒,忽然想起刚成亲那年的初一,他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给她煮饺子,结果煮破了大半,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说“阳哥煮的饺子,连汤都是甜的”。

他往锅里撒了把葱花,香气漫出来,混著窗外的鞭炮声,像把这满院的年味都熬成了一锅暖汤。而炕上的安瑜翻了个身,咂了咂嘴,仿佛也闻到了这熟悉的香味,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年后开春,雪化了,院墙上的冰棱草抽出新藤,银蓝色的卷鬚缠著青砖往上爬,沾著晨露,像谁撒了把碎钻。李阳蹲在廊下给安瑜修竹椅,榫卯处鬆了些,他往里面敲了个木楔,手里的刨子推得沙沙响。安瑜端著木盆从井边回来,皂角的清苦混著井水的凉,漫过青石板时,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

“歇会儿不”安瑜把拧乾的床单往晾衣绳上搭,阳光透过水汽,在她脸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李阳直起身,后腰有点僵,他捶了捶背,看著她踮脚扯床单的模样——她穿件月白的短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春柳,却能稳稳扛起大半个家的琐碎。

“等会儿给你捏捏。”李阳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木盆,指尖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股暖流淌过。晾衣绳上的床单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绣的並蒂莲,是去年冬天安瑜閒时绣的,针脚密得能数清丝线的纹路。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懒,李阳躺在修好的竹椅上打盹,草帽扣在脸上,只露出花白的胡茬。安瑜坐在旁边择菜,豆角的嫩荚在竹篮里堆成小山,她时不时抬头看他,见他嘴角微微翘著,许是梦见了年轻时的事。

院墙外传来卖豆腐的吆喝声,安瑜起身要去买,却被李阳一把拉住。“我去。”他摘下草帽,往兜里揣了几枚铜板,“顺便给你买串糖葫芦,你昨天看隔壁王婶吃,眼都直了。”安瑜的脸腾地红了,在他胳膊上拧了下:“老没正经的。”

李阳笑著走了,脚步轻快得不像快七十的人。安瑜看著他的背影拐出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