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木村莲大惊失色。
他扑倒在了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跑道边响起了一阵尖叫。
然而他第一时间爬起。
低头匆匆撇了眼,膝盖上一片猩红。
不过眉毛上沾了汗珠,视野非常模糊。
具体伤口有多深,破皮还是少肉,他也没法去检查。
他尝试着迈了一下腿,心里一喜,还能动,于是他没有任何尤豫,继续奔跑。
给月岛熏做出的预言,他必须要去达成。
右前方,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跑了过来,一边跟在他前方,一边扭过头,似乎在大声朝着他说些什么。
看他脖子上挂着的口哨,应该是某个体育老师。
他说的话,木村莲没有听清。
不过他能猜到内容,于是他摇了摇头。
那男人跟着他跑了一段路,目光盯着他的腿部,看了一阵,又离开了。
木村莲心里略定,自己的伤势应该不重。
他将注意力放回前方,视野里,很快,只剩下了一个背影。
三班的那人,名字是什么来着,算了,跟住就完事了。
渐渐地,视野中,那道背影也开始模糊。
脑海里闪过了一幅画面,那是月岛熏自责的眼神。
其实他也清楚,说什么时空穿越,以月岛熏的智力,她肯定也知道这是一个玩笑话。
但是,假如自己真的可以达成班级第一的成就。
这件事,应该能给她一个心理暗示吧。
反而,如果没有达成。
将来的她,会怎么看待自己的过往呢?
她是那么胆小,总是怀疑自己的本性恶劣,怀疑自己经营不好自己的人生。
未来人生的某个关键决策上,她可能就会因为这份胆怯,而做出让她后悔一生的决定。
那时候的她,将不会想起今天的比赛,只会想起,自己过往的悲剧,在自我怀疑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其实,很多时候,成功者与失败者之间,差的也许就是一个,我能行的暗示。
这个暗示可以是他人的鼓励,也可以是自我的催眠。
当然,也可以是,他木村莲的一个时空穿越的玩笑。
果然,这个第一,还是有必要的啊。
就算是玩笑,那也是一个很有意义的玩笑。
木村莲咬了咬牙。
他的腿,不知何时,失去了知觉。
他心里有点困惑,但转念想到,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做化学题时,有提到过这种现象,是乳酸堆积过多的问题,暂时还称不上特别严重。
乳酸的化学式是什么来着
算了不想了。
这阵子学太入迷了。
他隐约还感到小腿上,有某种温热的东西,流淌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血,还是汗水。
又跑了半圈,钝钝的痛感,终于从膝盖上蔓延了上来。
他微微皱眉。
他自然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一幕,有多骇人。
右边的小腿上,鲜血淋漓。
紧追着眼前一名,速度不减。
更是不知道,此刻有半个年级的人,都在关注这场比赛,而关注比赛的人,最后都在关注他。
终于,到了最后一圈。
他轻咬舌尖,疼痛带来的清醒里,他汇聚起仅存的意志,催动自己的双腿。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可惜,真的就差一点点了。
被他追逐的男生,回头看了一眼。
一瞬间,他的脚步似乎有了一丝慌乱。
似乎没有料到受了伤的他,还能跑得如此接近。
抓住了机会,木村莲又接近了半个身位。
看来,自己这一周的训练,效果还是有那么一些的。勉强,能比得上三班的中游水平了。
眼下。
已经是最后的直道了。
他放空了大脑。
一声哨响。
他迈过了终点线。
木村莲茫然地转过头,与左手边的小林同学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脸上,也是同样的茫然。
这算是谁前谁后?
“木村!”中村修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抓住了他骼膊,月岛熏也是脸色苍白,从人群里扑了出来,抓起了他的另一只骼膊。
医务室。
木村莲坐在床边。
白色的帘幕外,响起了中村修和校医的交流声。
“没事,就是看着吓人了点。”
“那就行。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学生!”中村修吐槽了一句。
帘幕被掀了开来,中村修走了进来。
他盯着木村莲看了几秒,叹了口气:“算了,跑的不错,老师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丢完这句话,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医务室内,一片寂静。
木村莲看了眼面前。
月岛熏正蹲在自己膝盖前,左手攥着一瓶红药水,右手是一根棉签,眼神一转不转,认真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