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厨艺好了不起吗?他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他以为他是谁?拯救者吗?少高高在上了!
她这般想着,连带着握筷子的动作都带了种恶狠狠的味道。
不好,不能吃太快了,显得我真的很饿一样。我得吃得慢点,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啪嗒,啪嗒。
泪水不争气地滚了下来。她停下了筷子,肩膀轻轻颤斗。
“啊咧,怎么突然哭了?”木村莲眼神变得精彩起来。
明明是很悲伤的气氛才对,但为什么,把她弄哭了,心里莫名有点爽?
看来她没表面上那么硬气嘛。
这种爽感,就象是看人装逼翻车一样,是一种暗戳戳的爽。
突然,月岛熏抬起手背,狠命地擦了下眼睛。又夹起了一筷子面条。
她吃得很慢,但很认真,象是要每一截面条都给碎尸万段一样,虚弱而又执着的架势,象是一只受了重伤又努力吞咽的小兽。
十分钟之后,木村莲紧张的目光下,少女面前,那一大碗面全消失了,连汤汁都不剩一滴。
木村莲如释重负出了口气。
以前听说抑郁症的人是吃不下饭的,现在看来,她的情况还没想象得那么严重。说实话这时候真想调侃她几句,算了算了,不能刺激她。
这时,月岛熏捧起碗,走向厨房。
“不用你收拾,把碗放下,去洗个澡,把湿衣服换了。”
“没必要,我没觉得难受。”她冷淡地回道,吃饱了,这家伙说话也硬气了起来。
木村莲声音波澜不惊:“哦?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吗?你知不知道,衣服,袜子,在潮湿的环境下,是会发生生化反应的吗?”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抽了两下鼻子。
月岛熏身躯顿时僵硬。仿佛被雷劈中,连带着耳根都红了。
然而仅仅片刻,她镇定了下来。她深吸了口气,用无所谓的冷硬口气道:“是吗?那你闻吧,反正我是没闻到。”
木村莲不语,只是掏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月岛熏瞪眼。
“不想我报警的话,就乖一点。对了,衣服应该在你那里吧?我陪你去拿一趟。顺带把被子也拿了,既然答应了睡我这,你总不会想用我的被子吧?”
木村莲将碗从她手里按下,轻轻推了下她肩膀,她就跟个木偶一样,机械地朝前跌出一步。
就这样,他一路推着她肩,走出房门,来到了她的房门前。
月岛熏尤豫了下,还是开了门,这时她斜了下身子,将门一掩,侧脸,低头道:“我一个人去拿就行了。”
“不行,我得盯牢你。”木村莲板住脸,以她的精神状态,脱离自己的监视,干出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比如说她进去后拿把水果刀,直接原地重开呢?她真死了也不打紧,但警察来了自己该怎么解释?
“我真的一个人去拿就行。”
不对,这家伙有鬼。
绝对的。
木村莲没有再与她争辩,直接加重力气,在她后颈一按,推着她进门。
好似一个挟持了人质的入室抢劫犯。
黑暗中,他在墙壁上摸索了下,什么也没摸到。
“咦,你的电灯开关呢?”
“我电费没交。”月岛在一旁弱弱地回了一句。
“哈?”
什么穷逼?
木村莲心想,她家长呢?也不知道没电怎么生活的,果然,就应该让她住我那。说起来,如果她只是没钱就想自杀的话,这似乎不能算是心理问题?
他边想着边打开手机的手电,照了下地面,然后傻住了。
遍地的杂物,纸巾,笔,乱飞的拖鞋,酸奶盒子,毛巾,他甚至还瞟见几罐空的啤酒瓶。
场面乱得惨不忍睹,仿佛有龙卷风刚在这里刮过。
墙脚边是一大堆书籍,看这廉价的样式,显然是文库本,有几本被翻开了,书页朝下贴在地上。啧,不爱用书签,是和自己一样的习惯。
这这就是女孩子的房间吗?
也不知道是谁营造的女孩子比男孩子干净爱整洁这一印象,完全就是性别歧视嘛。
看不出她私下还会喝酒,明明在学校是一种乖乖女的形象,嘿嘿月岛熏你也不想
不对不对,这也太突兀了吧?
是了,他依稀记得,从前从门外瞥见过这扇门里的景象,屋内明明是收拾得很整齐的。阳光从对面的窗户照进来,地板干净得能反光。
难道说——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吗?
是遭遇了什么重大打击,失去了生活的信心?
木村莲用馀光瞥了月岛一眼。
少女肩头哆嗦了一下,转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盯着房间的一角看。
服了,你人都打算死了,还在乎什么社死呢?
不过某种角度也能理解,就象很多人死前,要把手机计算机给格式化一样。也算是想给世界留下最后的体面吧。
木村莲按捺住吐槽的欲望,简单地催促道:“快点去拿衣服。把被子也拿了。”
月岛熏似乎是舒了口气,朝一间房间走去。木村莲尤豫了下,选择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