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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的拮据与压抑,在手头突然宽裕的瞬间,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本就对这场婚姻满心不甘,娶了一个自己半点都不喜欢、毫无半分风情的妻子。
每天对着一张憨厚朴实、却勾不起他半分心思的脸,夜里躺在一张床上,都觉得浑身别扭。
婚姻里的温情、缱绻、欢喜,他半分都没体会到,只剩下无尽的将就、憋屈与无处安放的执念。
既然感情上得不到满足,既然心里的念想求而不得,那就在物质上,好好补偿自己。
从前抠抠搜搜、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阎解成,彻底变了模样。
他开始花钱大方,出手阔绰,烟换成了更顺口的牌子,身上的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原本就高大白净、眉眼周正的长相,在手头发、精气神十足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挺拔帅气,走在四合院里,回头率都高了不少。
他不再刻意攒钱,不再委屈自己,每天下班回来,兜里都揣着富余的钱,走路都带着几分从前没有的松弛与底气。
而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院里的街坊邻里只当是新婚小伙日子滋润、精神头足,没人往深处多想。
唯独住在中院的秦淮茹,把他的每一点改变,都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秦淮茹是什么人?
她是在这四合院里,守着三个孩子、靠着一身温柔与算计,硬生生熬了这么多年的寡妇。
她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看透男人心思、拿捏人情冷暖的本事,早就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全院里任何一个男人的心思、任何一点动静、任何一丝钱粮上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比谁都清楚,阎解成心里藏着的人,从来都是她。
从他年少时偷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从他每次遇见她时下意识的拘谨与闪躲;
从他默默看着她、却从来不敢靠近的沉默。
十几年的时光,那份藏在心底的痴心与执念,全院人心里都有数,她这个当事人,更是心如明镜,一清二楚。
只是从前,她懒得理会,更懒得周旋。
那时候的阎解成,太穷了。
他自顾不暇,连自己都过得拮据,能给她什么?
半斤白面?
一斤粗粮?
几张零碎的粮票?
对她这个要养活三张嗷嗷待哺的小嘴、要应付贪得无厌的婆婆、要在这院里活下去的女人来说,这点东西,杯水车薪,毫无用处。
一个没钱没势、只能默默痴心的穷小子,就算再喜欢她,再惦记她,对她而言,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连让她多费一句口舌、多抛一个眼神的价值都没有。
她的温柔、她的示弱、她的眼神与风情,从来都只留给能给她带来实打实好处、能让她和孩子们吃饱饭的男人。
傻柱在的时候,她把一身温柔都给了傻柱,吊着他十几年,让他心甘情愿出钱出粮,养着她们贾家一大家子;
如今傻柱被秀芹拴死,再也不肯往贾家送半点东西,她就转头盯上了有权有钱、好面子的刘海中。
在地窖里半推半就,用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头,换他源源不断的钱粮接济。
她的心思,从来都分得明明白白:
脸面、贞洁、规矩,在填饱肚子的活路面前,一文不值。
而现在,阎解成变了。
不再是那个穷酸拮据、缩手缩脚的年轻小伙,他手里每月有二十三块宽裕的零花,年轻力壮,高大帅气,干净清爽,浑身都是蓬勃的朝气。
对比起来,那个刘海中,又老又胖,肚子腆起,一身官架子,油腻粗俗。
每次靠近,都让她生理性地犯恶心,浑身都不自在。
和他周旋,纯粹是为了活命,是忍辱负重的交易,半分真心、半分情愿都没有。
可阎解成不一样。
他年轻,帅气,体面,痴情,手里有钱,心底有她。
而且性格懦弱老实,听话好拿捏。
就算和他走得近了,也不用担心他翻脸闹事,不用担心他出去乱嚼舌根毁了她的名声。
更不用担心他像刘海中那样,逼着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对着这样一个眉眼周正、浑身清爽的年轻男人,她没有半分生理性的厌恶与抗拒。
相反,心底深处,甚至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轻易承认的、隐秘的欢喜与期待。
守寡这么多年,她每天对着的,不是贪懒刻薄的婆婆,就是不懂事的孩子,再就是院里那些心怀不轨、油腻粗俗的老男人。
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长久的压抑与煎熬,早就让她疲惫不堪。
阎解成这样的男人,就像是沉闷日子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不用她忍辱负重,不用她强颜欢笑,不用她忍着恶心应付周旋。
只要她愿意,稍稍释放一点温柔,一点甜头,这个男人就会心甘情愿地扑上来。
把手里的钱、兜里的粮票、全部的痴心,都捧到